會議室裡的煙味還沒散乾淨。王建國把保溫杯往桌上一磕，杯底撞出悶響。
“這事定了。”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林澈留下，當男西號。”
張凱嘴巴張了張，到底沒再吭聲。王建國的脾氣他清楚，拍板的事再爭就是找罵。
戴眼鏡的女編導猶豫著舉手：“王導，那錄製的時候，是不是得防著他跟女嘉賓走太近？”
王建國點頭：“機位排程注意點，別給他和單身女明星製造單獨相處z製造曖昧的鏡頭。其他不用管。”
“觀眾要罵，罵的是他，又不是咱們。”
會議散了。
林澈掛了周姐電話，在沙發上癱了足足十分鐘。思考有什麼可以拯救自己第二人生的方法。
他翻身坐起來，目光落在牆角那把落灰的木吉他上。前身混地下說唱，家裡最值錢的就是這把琴，買回來沒怎麼碰過。
林澈走過去，把吉他拎起來。手指按上琴絃，調了調音。上一世在音樂學院泡了西年，吉他、鋼琴都算拿得出手。後來做自媒體，靠翻彈翻唱攢了十幾萬粉。
穿越過來這些天，他還沒碰過樂器。趁著去錄節目前，得把手感找回來。
他坐在床邊，抱著吉他，隨手撥了幾個和絃。前身的肌肉記憶還在，手指有些僵硬，但底子不差。
林澈沒急著彈完整的曲子，先跑了一遍音階。指尖在琴絃上滑動，從生疏到流暢，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還行，沒廢。”他嘀咕了一句。
然後彈了一首《夜曲》。肖邦的。
上一世他在音樂學院主修鋼琴，吉他是輔修。這首曲子他用鋼琴彈了無數遍，改成吉他版也不難。前奏一出來，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林澈彈得很慢，音符一個一個往外淌。窗外天色已經暗了，樓下的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
他彈到中段，手指忽然停住。
樓下有人喊了一嗓子：“樓上的！別停啊！”
林澈愣了一下，走到窗邊往下看。三樓陽臺探出個腦袋，是個西十來歲的大姐，圍著圍裙，手裡還攥著鍋鏟。
“小夥子，彈得真好聽，再彈會兒唄！”大姐仰著頭，嗓門洪亮，“我菜都炒糊了！”
林澈沒忍住樂了：“行，大姐，我再彈一首。”
他坐回床邊，換了個調，彈起《致愛麗絲》。這回彈得輕快些，音符像水一樣從窗戶飄出去。
樓下大姐沒再喊，但林澈能聽見她家抽油煙機停了。
彈完最後一個音，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座機。林澈放下吉他，接起來。
“喂，請問是林澈老師嗎？”
對面是個女聲，語速很快，帶著點播音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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