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桂琴壓根不接招。
她攥緊手提包的帶子，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
“王桂琴，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妹妹？”
“這你得問爹媽。”
王雲莉：“咱倆二十多年的姐妹，你跟我算這麼清楚！”
王桂琴終於看向她，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要沒事兒就走吧，我還忙著呢，沒工夫跟你磨牙。”
王雲莉：“……”
真有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
然而，這還不是最令她難受的。
最令她難受的是，她首覺大姐是真的放棄她這個妹妹了……
王雲莉站了片刻，很快轉過身，騎著車回了學校。
王桂琴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收回目光。
繼續嫻熟的撈麵、拌麵。
“劉哥，您的素面，桌上有醬油醋，還有辣椒和鹽，缺啥您自己調……”
*
收攤後，王桂琴把板車暫時寄存在對面雜貨鋪門口，打算帶花花去縣城。
王雲莉剛剛還了兩百塊，她正好可以把欠大哥大嫂的一百二十塊錢還了。
鎮上首達縣上的公交車，半小時一趟。
母女倆坐公交車去了縣城。
王桂琴在街邊買了一個大西瓜，兩瓶黃頭罐頭，一罐麥乳精，二斤大白兔奶糖，鼓鼓囊囊裝了一提兜。
這份禮總共花了十八塊錢。
但是王桂琴一點也不心疼，大哥大嫂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這份情她永遠記著。
王曉東兩口子住在第三鋼鐵廠的筒子樓裡，
統共只有一間房，門口的樓道上支兩個煤炭爐子就是廚房了，廁所在一樓，十幾家人用的公廁。
王桂琴牽著花花上了二樓，兩人一路小心避讓著樓道里的各種雜物，最後拍響了樓道盡頭那間宿舍門。
門很快就從裡面打開了，王曉東接過王桂琴手裡的提兜抱怨道：“桂琴來了，你咋買這麼多東西？
你那涼麵攤能掙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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