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寶鳳都快急哭了。
陳慶林滿臉疑惑:“女土匪找你幹啥?”
“韓月蘭那貨不知道抽什麼瘋,好端端跑來警告我,說你要是敢介紹他男人去你表弟的廠子幹活,
就把咱們家屋頂掀了,還要去廠長辦公室舉報你,非得攪得你失了工作不可。”
齊寶鳳一五一十說了韓月蘭來找她的經過,當然,隱去了她發誓詛咒陳慶林那個環節。
陳慶林眉頭皺起,韓月蘭名震整個家屬院,是炒不熟打不碎的銅豌豆,潑皮無賴一個。
真要被她咬住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看這是個啥貨色?
我好心給他男人介紹活,他不感謝我就罷了,竟還要告發我,真是個沒腦子的傻缺!”
罵完韓月蘭,陳慶林又安慰起齊寶鳳:“你別跟女土匪一般見識。
這也不是啥大事,大不了我不讓王曉東去了,他們家的事情咱們就別摻和了。”
*
那一邊,王曉東繼續在磚窯廠家屬院門口徘徊著,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爹媽。
他爹他媽還眼巴巴地盼著送錢回去呢,而韓月蘭那不近人情的母老虎卻逼著他來問爹媽要錢。
王曉東覺得自己鍋裡的燒餅,上面也是烤,下面也是烤。
“哎吆,曉東來了。”
白月娥出來買菜,在家屬於門口看見了王曉東,高興地跟什麼似的。
她快步走到王曉東跟前,道:“這次籌了多少?趕緊回家說。”
王曉東看著母親那高興的樣子,心裡更難受了。
王有根坐在屋裡,吧嗒吧嗒抽著焊煙鍋子,也以為大兒子是來送錢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笑。
“曉東回來了?吃了嗎?”
王曉東點點頭,在板凳上坐下後,沉默片刻,先問起了王寶國的情況:“寶國人呢?”
“在屋裡睡覺呢,”白月娥指了指裡屋,壓低聲音說,“他剛睡著,你小點聲說話,別吵著他。”
王曉東皺眉:“大中午的睡什麼覺?”
“瞧你這話說的,他又沒啥事,他不睡覺咋辦?”
白月娥不滿地說,“你這當大哥的要是真的關心他,就應該趕緊籌好錢給他把媳婦娶回來。
有了媳婦,自然就有人管著他了,他自然就勤快起來了,
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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