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蘭嫌棄地皺眉:“蠢樣,連雙手套都不知道拿,還穿成這樣,也不知道是去幹活還是去耍酷?”
王寶國氣得想飆髒話,硬生生忍住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心說我戴不戴手套、穿成啥樣,跟你母老虎有屁關係?
王愛玲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韓月蘭見她雙手空空如也,嗤笑道:“王寶國不拿手套,你也不拿手套?
一對白米二斗半!
也不知道帶杯水,是想把自己渴死以躲避勞動嗎?”
這麼熱的天干體力活,一上午不喝水嗓子不冒煙才怪!
搬木料、刨木頭、做木工活,不戴手套,就王寶國跟王愛玲這細皮嫩肉的,一上午出去手就要廢了。
韓月蘭也是好心提醒倆人,然而王愛玲和王寶國都是滿腹的怨氣,誰都沒理會韓月蘭,自顧自走出了家屬院。
一進鋪子,韓月蘭立即給兩人派起了活,指著屋簷下的木料,吩咐王愛玲:“把上面這幾根木料搬到核桃樹底下,
王寶國,你去隔壁鋪子裡借兩條長板凳,
都麻溜點!”
王愛玲從小連家務活都不怎麼幹,一雙手養地白白淨淨的。
她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堆被塑膠布蓋著的木料,臉皺成了一團,這活是人乾的嗎?
就算是人乾的,那也不是她這樣的人乾的。
韓月蘭開啟工具包,戴好了勞動手套,把框鋸、刨刀、鑿子、羊角錘、墨斗、首角尺、捲尺等物一一從包裡取出來,見王愛玲和王寶國還在原地杵著,
忍不住嚎了一嗓子:“還不快去?”
王寶國這才不情不願地去了,王愛玲咬著牙揭開了塑膠布,彎腰去搬摞在最上面的那塊板材。
媽耶,這板材咋這麼沉?
王愛玲“唉“吆”了一聲,差點把腰閃了。
韓月蘭聞聲走了過來,王愛玲以為她又要罵自己蠢,甚至要給自己一拳頭,本能地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韓月蘭卻只是不耐煩地道:“你撅著屁股搬木料,力氣下不來,咋能搬得起來?
要這樣,腿彎著,雙腿得出勁兒,胳膊也得出勁兒,腰上也得有勁兒。
這不就搬起來了?”
韓月蘭示範了下,搬起一塊木料輕輕鬆鬆地走到了樹蔭下,又道:“放的時候要彎著腰,落低點,要輕,不要扔,免得把好東西磕壞了。”
“照著我的樣子做。”
王愛玲忙學著韓月蘭剛才的樣子彎下身子,胳膊、腿、腰齊發力,一使勁兒,把板材搬了起來
“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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