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說廢話,錢呢?
你趕緊把錢拿出來!”
王曉東欲哭無淚:“錢……不見了……
媽,你聽我解釋,我早上真的把錢放進一雙破了口子的皮鞋裡,就是我跟韓月蘭舉行婚禮當天穿的那雙皮鞋,您記得的……
我還特意把錢塞襪子裡了,再把襪子塞皮鞋裡……”
王曉東一邊心急如焚地解釋,一邊手忙腳亂地比劃。
白月娥哪兒有耐心聽他說這些,皺眉擺手道:“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我就問你,今天到底能給我多少錢?
趕緊的,拿了錢我還得趕回去給你家母老虎做飯呢。”
王曉東身上的力氣幾乎全被抽光了,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抖著嘴唇說:“媽,我真的一、一分錢都、沒、沒有了……”
“啪!”
王曉東臉上捱了重重的一巴掌,他一下子被打懵了,捂著半張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月娥。
白月娥那張枯瘦的臉上燃燒著滔天怒火,眼神里卻又滿是失望。
她指著王曉東冷冷地道:“老大啊,你太讓媽失望了。
媽一首以為你聽話、孝順,以為你有擔當、靠得住,以為你會成為弟弟妹妹的依靠。
沒想到你跟王桂琴一樣,都是隻顧著自己的白眼狼!
寶國是你親弟弟啊,為了三五百塊錢,你竟然眼睜睜看著他打光棍!
你還是人嗎?
你太讓媽失望了!”
白月娥這一巴掌好像一記重錘砸在了王曉東的心坎上,砸得他面紅耳赤、七魄去了六魄。
王曉東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零碎的畫面。
他記得王寶國八歲那年在火爐上銬爆米花吃,
結果太著急,一不小心把手伸進爐子裡,手指頭被燙了一串血包。
王曉東放學回來剛進屋,白月娥的巴掌就落在他臉上了,原因是他跑去上學沒看管好弟弟,才導致弟弟燙傷了手指頭。
王曉東又想起自己剛剛參加工作那一年,某一天,白月娥拽著王寶國衝進車間,二話不說,當著滿車間人的面抽了他兩個耳光。
當時白月娥用了十分力氣,兩巴掌抽下去,王曉東的半張臉便高高腫了起來,殷紅的獻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全車間的人一齊向他投來了複雜的目光。
王曉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又覺得無地自容,羞愧難受極了。
白月娥指著他向王寶國道:“看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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