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月娥則追問道：“曉東，你弟弟以後轉正沒問題吧？”
王曉東：“只要寶國好好幹，應該沒問題。”
“啥叫應該沒問題？
我要萬無一失！
曉東，媽今天給你派三個任務，第一個任務是在三天之內，把西百塊錢交給我。
第二個任務是，你想辦法跟母老虎溝通一下，以後一毛錢都不準給她！
既然她能耐地給小牛把姓改了，那她就該自己承擔後果，
她的兒子她自己養去，少來訛咱們老王家！
第三個任務對你來說小菜一碟，你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得讓寶國按期轉正，你聽見了沒有？
三腳踹不出一個屁，我看到你這個窩囊樣就來氣！”
王曉東沉默著，半晌抬起頭，道：“媽，我說過會盡最大努力幫寶國籌彩禮錢，但是我能力也有限，
能籌到多少我不敢保證。
至於第二個任務，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我完成不了。
不管小牛姓王還是姓韓，他都是我的兒子，我得盡一盡當爹的責任和義務，我既然答應每個月給韓月蘭工資的百分之六十，就一定要給。
鋼鐵廠又不是咱們家開的，我也只是個普通職工，讓寶國進廠裡實習，我己經盡力了，您也知道，這幾年正式工作有多難弄，
寶國能不能轉正，歸根結底還得看他自己。”
白月娥又要破口大罵了。
但是王曉東實在沒有力氣繼續聽下去了，他扶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樓下，陽光正烈，明晃晃的太陽曬在頭頂，晃得王曉東有些眼暈。
他聽到白月娥正在憤怒向其他人抱怨：“你們瞧瞧這個窩囊廢，被一個女人拿捏的死死的！
他己經跟母老虎離婚了，每個月還要上交工資，你們說他蠢不蠢？
他心裡壓根沒有咱們這個家……
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肯幫，他還是人嗎？”
王有根的聲音裡也滿是怒火：“行了，你少說兩句，你把他逼死了，寶國以後靠誰去？”
王曉東咧著嘴苦笑了一下，他在心裡反問自己：王曉東，難道你活著的最大價值，就是成為這個家裡的牛馬嗎？
他想起來王桂琴那天跟他說的話，她說，他就是個血包。
是供養老宅那一幫子的血包！
王曉東在心裡問自己：王曉東，你真的只是個血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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