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國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是啊，他的工作還是大哥給找的，他真硬氣得起來嗎？
他再有志氣，也絕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王曉東指著王寶國的鼻子，冷道：“啞巴了？
說到底，你王寶國還是隻只會依附在別人身上吸血的蛀蟲！
真叫我瞧不起！”
說罷，大步走了。
上午下班後，王曉東沒有回去吃白月娥做的飯，拎著飯盒徑首去了食堂。
“王工，又不吃肉啊。”
工友看著王曉東飯盒裡的白菜笑了笑，“你就省吧，你看你弟弟多會享受，一個實習生，竟然打了兩個肉菜，紅燒肉，獅子頭，嘿！”
王曉東只要吃食堂，總是一道白菜，或者一道最便宜的豆芽炒韭菜。
以前他想盡量從牙縫裡省點錢貼補老宅那邊，而現在他只想儘量省點錢給兒子留著。
王曉東順著工友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王寶國正在跟幾個年輕人高談闊論，手裡端著的飯盒裡滿壓著肉。
王曉東知道，正因為有爹媽貼補，王寶國才能吃這麼好。
他朝工友笑了笑，自顧自端著飯盒找了個位置坐下。
忽然，旁邊一人道：“你們聽說了嗎，棉紡廠出事兒了，聽說死了個人。”
“棉紡廠”三個字瞬間點燃了王曉東緊繃的神經，他抬起頭愣愣地聽著。
“我也聽說了，好像死的是個西五歲的孩子。
那孩子淘氣，站在窗戶外面的防盜網上抓小鳥，誰知道防盜網不結實，竟掉了下去，孩子跟著掉了下去，
被送到醫院就只剩下一口氣，搶救了一晚上，錢花了不老少，孩子愣是沒救回來。”
王曉東：“！！！”
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棉紡廠、孩子、防盜網、出事、死了……這幾個字眼在他腦子裡跳來跳去，又像重錘一樣敲打著他的心臟。
工友們的聲音好像潮水，忽遠忽近。
“棉紡廠不是剛建了幾棟家屬樓嗎……
聽說防盜網是咱們縣的真結實門窗廠負責的……”
“家屬己經鬧起來了……
報公安了……
門窗廠的老闆己經被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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