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娥身子前傾,驚呼一聲:“你說王桂琴為你大哥事出了多少血?”
“一、一萬塊,媽,咋啦?”
“好乖乖!
王桂琴變得那麼有錢了,隨隨便便就拿了一萬塊錢!”
白月娥眼裡迸射出貪婪的光澤,咬牙道,“這死丫頭還真攀上高枝了!
一萬塊,說扔出去就扔出去了,我閨女真是有了大本事,我這當媽的怎麼著都得跟著沾沾光吧。”
王寶國警惕地問“媽,你想幹啥?
你不會又想訛我大姐的錢吧?
我告訴你,你千萬別胡來,我大姐有顧老闆罩著呢,你忘了我大姐飯館開業那天,顧老闆是怎麼收拾你的?”
想到自己被西個彪形大漢粗暴地架回家屬院的狼狽情形,白月娥不由打了個寒顫,嘟囔道:“顧長衛還能時時刻刻護著她?
明的不行,我不會來暗的?
王桂琴能給她親大哥砸一萬塊,就不能孝順孝順她爹媽?
白眼狼一個,壞透了!”
王有根陰沉著臉道:“糊塗老婆子,現在說這些幹啥?
當務之急得保住寶國的工作。
你明天去縣裡的百貨大樓裡給花兒買兩身好衣服,買點吃的喝的玩的,咱倆帶著寶國去會會咱大閨女。”
王寶國:“爹,您真要去求我大姐?”
王有根的臉色比鍋底還黑,他心裡憋著一團怒火。
他認為,當老子的縱使有千錯萬錯,做兒女的都不該記恨。
畢竟爹媽給了你們生命,從一尺五寸把你們拉扯這麼大,沒賣了你,沒虐待你,給你吃,給你喝,這就是天恩!
就憑這份生養之恩,父母對子女的人生,乃至生命,就有著絕對的處置權。
王桂琴和王曉東這兩個孽畜,不僅不想著回報爹媽,反而處處跟爹媽作對,
這要是放在舊社會,早就被綁在樹上,一把火燒死了。
可是現在,他這當老子的,還得拎著東西上門求王桂琴!
世道亂了!
王有根陰沉著臉,吧嗒吧嗒猛吸了幾口焊煙鍋子,火星在昏黃的燈光下一明一滅。
他忽然暴怒,衝王寶國吼道:“還不都是為了你這沒用的東西!
硬是被你媽慣壞了,二十好幾的人,啥事都得我們兩個老的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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