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您也知道，我最近手頭緊。”飛鴻把那姑娘往前一推，“這丫頭，是我場子裡最能偷的，而且是原裝貨還沒開封。抵給您，您看成不成？”
“飛鴻哥，你這是拿人抵賬？”靚坤笑了，“一條命，值多少錢？”
“三十萬。”飛鴻說，“您那三十萬，我實在還不上。這丫頭抵給您可以拍片啊，身材很不錯的！”
那姑娘猛地抬頭，盯著飛鴻，聲音又冷又硬：“飛、飛鴻，你賣我？”
“細細粒，話別說得那麼難聽。”飛鴻板著臉，“你偷的那些車，哪輛不是我幫你銷的？現在大哥有難，你不出頭，誰出頭？”
“你，你幫我銷？”細細粒冷笑，“銷贓的錢，你拿七成。我偷一輛車，到手幾百蚊。你拿我當搖錢樹，搖到現在，還賣我！”
“你！”飛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你這丫頭，你爹欠我的錢，你娘死得早，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收收收留我，就是為了賣我？”細細粒聲音發抖，可一句軟話都沒有，“飛鴻哥，我媽，我媽留給我的金鍊子，你說替我存著，存了三年了。你把它還我，我就當這三年，白給你偷車了。”
飛鴻被噎住，張了張嘴：“那金鍊子。”
“金鍊子，明天一起送過來。”鄧豪在旁邊，忽然開口。
飛鴻一愣：“啊？”
“她的東西，還她。”鄧豪說，“三十萬我擔了，她的東西，還給她。”
飛鴻一愣：“您是？”
“油麻地，鄧豪。”
飛鴻臉色變了變：“鬼王豪？”
“你欠坤哥三十萬，這賬，我擔了。人，我帶走。明天，錢送到坤哥公司。”
飛鴻張了張嘴：“豪哥，這賬，您真擔了？”
“嫌少？”鄧豪說，“那算了。”
“不不不！”飛鴻趕緊說，“三十萬就三十萬！豪哥，人，您帶走！”
靚坤在旁邊看著，笑了：“豪哥，這是看上這丫頭了？”
“看她順眼。”鄧豪說，“坤哥，這賬，我明天讓吉米送過來。”
“不急不急。”靚坤擺擺手，“豪哥的賬，我信。人首接帶走。”
鄧豪朝細細粒伸出手：“走。”
細細粒看著他，沒動。她盯著這個傳說中一夜掃了洪興一條街的油麻地鬼王豪，又看了看笑得跟朵花似的靚坤，還有把她賣了三十萬的飛鴻。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行。反，反正都是賣，賣，賣給誰不是賣？”
她甩開飛鴻的手，走到鄧豪面前，仰起頭：“我，我跟你走。”
回油麻地的車上，細細粒坐在後座，看著窗外，忽然問：“你，你為什麼幫我？”
“幫？”鄧豪說，“你不是說了，都是賣，賣給誰不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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