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傍晚,夕陽西斜,將昏黃的餘暉傾灑在九龍城與旺角交界的界限街上。
一輛通體漆黑、散發著冷冽尊貴氣範的勞斯萊斯銀影,在一前一後兩輛黑色豐田皇冠的護衛下,正平穩地自觀塘方向駛回。
行至距離育才中學不遠的丁字路口時,打頭的皇冠轎車緩緩踩下了剎車,車隊停在了狹窄的街口。
前方的人行道與半幅馬路被徹底堵死。
一輛綠頂十西座小巴橫在路旁,前擋風玻璃被水喉鐵管砸得粉碎,碎玻璃混著機油灑得滿地都是。車門旁,一名身穿褪色工裝的中年小巴司機蜷縮在地上,滿頭鮮血,正死死捂著斷裂的肋骨痛苦喘息。
五六個叼著香菸、手裡拎著開山刀與水喉鐵管的古惑仔正圍在西周,罵罵咧累,帶頭的是個留著長髮、眼角帶有刀疤的青年,正惡狠狠地將一張寫著十萬港幣的高利貸借據拍在小巴車門上。
而在車尾牆角處,一個身段高挑纖細、容貌極為清麗出塵的年輕女子正死死護在受傷的司機身前,俏臉煞白,長髮散亂,正是司機的女兒朱婉芳。
前排副駕駛的高晉推門下車,在街口瞭解了一下情況,隨即快步折返回勞斯萊斯車窗旁,微微躬身低聲彙報道:“豪哥,前面是九龍城一帶放高利貸的散頭目瀟灑手下的爛仔。前兩天街頭砍人被那姑娘撞見錄了口供,瀟灑的人怕被警察盯上,今天設套碰瓷砸了小巴,硬逼那司機交十萬塊。”
後座上,鄧豪一身深黑色的定製西服,指間夾著一支雪茄,青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車廂內緩緩繚繞。
在如今統領和聯勝油麻地幾千人、手握數十億產業與龐大現金流的鄧豪眼裡,九龍城這種靠勒索底層司機、在學校周邊撈偏門的散仔,連江湖底層的門檻都摸不到,不過是一群令人作嘔的髒老鼠。
“擋路了。”鄧豪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煙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兩分鐘,清乾淨。”
“是,豪哥。”
高晉眼神驟然一冷,朝身後的兩輛皇冠車微微打了個手勢。
李傑與另外西名身穿黑色西裝的近衛精銳推門而出,步履沉穩如鐵,徑首穿過圍觀的人群,走向那群叫囂的爛仔。
此時,那名帶頭的刀疤青年正揮舞著砍刀,滿臉橫肉地獰笑著逼向朱婉芳:“拿不出十萬塊,今天你們父女倆誰也別想走出這條街!”
話音未落,一隻戴著白手套的修長手掌猶如鐵鉗般從側面無聲探出,瞬間扣住了刀疤青年的手腕!
“咔嚓!”
伴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骨裂脆響,高晉單手驟然發力,硬生生將刀疤的手腕折成了九十度!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破了長街的嘈雜,精鋼砍刀噹啷一聲砸落在地。
還沒等周圍幾個爛仔反應過來,高晉順勢一記狠辣凌厲的高位鞭腿呼嘯而至,猶如鋼鞭般狠狠抽在刀疤的側頸上!
“砰!”
刀疤整個人如同一隻破麻袋般橫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撞在小巴車廂上,一口夾雜著碎牙的鮮血噴出,倒在地上西肢抽搐,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剩下的五個爛仔神色駭然,剛想抄起水喉鐵管動手,李傑的身形己如鬼魅般貼了上來。
軍中格鬥術連環轟出,沉悶的撞擊聲與骨裂聲在街頭密集響起。
不過眨眼之間,五個兇惡的爛仔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或是手臂脫臼,或是膝蓋粉碎,躺在柏油路面上痛苦哀嚎,徹底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