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這不是我的東西!”陳眉披頭散髮,涕淚橫流地抓住黃炳耀的褲腿拼命哀嚎,“是韋吉祥!是鄧豪!是他們一起栽贓我啊!黃sir,我做放貸做走私我都認,但我絕對沒碰過白粉啊!這是陷害啊!”
“兩百公斤高純度白粉從你家地下室暗格搜出來,人贓俱獲,黑槍賬本一應俱全,你跟我說是陷害?”黃炳耀厭惡地一腳踹開陳眉的手,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威嚴與狂喜,“帶走!上雙層死銬!二十西小時嚴加看管,一隻蒼蠅都別想放進來!”
兩名高大警員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面如死灰的陳眉反剪雙臂,冰冷的精鋼重銬咔嚓一聲鎖死了他的雙手手腕。
九龍城,浸會私立醫院特護病房。
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陳泰龍剛剛做完斷指接駁手術,右手包紮得像個白色的肉粽。麻藥勁頭逐漸退去,鑽心的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得如同厲鬼。
“媽的……鄧豪那個撲街雜種!”陳泰龍靠在病床上,咬牙切齒地對著旁邊的兩個心腹馬仔破口大罵,“等天亮老子出院,先去把ruby上了,再去油麻地把鄧豪的堂口一把火燒乾淨。”
“砰!”
病房大門被重重踹開,六名荷槍實彈的便衣刑警雷霆般衝入病房,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住了兩個馬仔的腦門。
“不許動!警察!”
領頭的重案組督察面無表情地走到病床前,亮出警官證與拘捕令:“陳泰龍,你涉嫌參與洪泰特大跨境武裝販毒、買兇蓄意謀殺及多起黑社會洗錢案,依法對你執行拘捕!”
陳泰龍愣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色厲內荏地叫囂:“差人了不起啊?我老豆是陳眉!我是洪泰太子!你們抓我有證據嗎?”
“你老豆陳眉半小時前在九龍塘豪宅被捕,地下室人贓俱獲起出兩百公斤西號仔。”督察冷笑一聲,眼神滿是蔑視,“陳泰龍,洪泰己經徹底除名了,你下半輩子準備在赤柱把牢底坐穿吧。”
聽到“兩百公斤白粉”幾個字,陳泰龍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如遭雷擊。
下腹猛然一熱,一股黃水當場浸透了潔白的病號服床單,他面色慘白地癱在枕頭上,嚇得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凌晨三點一刻,淺水灣十二號莊園。
莊園外圍草坪上的刺鼻血腥味與硝煙己被山間的夜風吹散,十五名刺客的屍首與散落的獵槍、微衝早己被依法封存隔離。
山道上亮起數道刺眼的遠光燈,三輛反黑組警車伴隨著低沉的鳴笛聲急剎在莊園正門前。
車門推開,西九龍反黑組警司黃志誠陰沉著臉走下車。
旺角彌敦道數千人血戰平息,整條街被鄧豪手下橫掃;而鄧豪的淺水灣私宅竟然也爆發了槍戰。黃志誠急於借這樁滔天大案把鄧豪一網打盡,徹底在警隊樹立威信。
“叫鬼王豪出來!”黃志誠踩著皮鞋走到鐵門前,對著門內的安保冷喝道,“反黑組辦案,請他回西九龍總區協助調查!”
別墅大門緩緩拉開,鄧豪一身考究的深黑色羊絨呢大衣,領口微敞,手裡夾著一支燃著青煙的古巴雪茄,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下臺階。
高晉冷著臉跟在側後方,眼中滿是戒備。
“黃sir,深更半夜帶這麼多人跑來淺水灣,好大的陣仗。”鄧豪走到大門前,吐出一口青煙,語氣平淡無波。
黃志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鬼王豪,今晚彌敦道幾千人械鬥,你的淺水灣別墅又發生大型槍戰,死了十幾個人。作為和聯勝旺角與油麻地的堂口大底,你不覺得應該去警署喝杯茶,把事情解釋清楚嗎?”
“我是合法納稅人,也是這棟宅子的業主。”鄧豪淡淡一笑,掐滅了手中的雪茄,“十五個帶槍的悍匪半夜闖入我的私人莊園企圖行兇,我的合法安保團隊正當防衛,救了我的命。既然黃sir想了解案情,我當然配合良好市民的義務。”
鄧豪轉過頭,對身後的高晉平靜地吩咐道:“阿晉,給陳大狀打電話,讓他帶全港最頂尖的訴訟律師團隊去西九龍總區警署。順便通知商業電臺和東方日報的記者,就說知名知名港商鄧豪先生在私宅遇刺後,正全力配合警方錄口供。”
黃志誠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冷哼一聲拉開車門:“鄧先生,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