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貢大網仔。
暴雨如注,狂暴的雨幕將整座臨海的廢棄遠洋造船廠徹底吞沒,海浪拍擊著岸邊嶙峋的黑色礁石,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造船廠內部空曠死寂,幾十米高的鏽蝕龍門吊橫跨半空,水泥地面上積滿了渾濁的雨水與機油汙跡。
高聳的二層鋼架樑柱與吊車檢修平臺上,李傑與甫光帶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槍手早己就位。所有人均身穿深黑色戰術雨衣,內襯輕型防彈插板,微衝槍口擰著沉重的圓柱形消音器,十二道漆黑的槍口在黑暗中構築成了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造船廠外圍的茂密樹林旁,一輛通體漆黑的防彈指揮車悄然熄火停泊。
鄧豪一身深黑色的羊絨風衣,身形高大挺拔,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神色平靜地透過單向玻璃注視著廠房內微弱的燈火。
高晉如鐵塔般守衛在車門一側。
指標剛剛滑過晚上十點整,兩道刺眼的車燈光柱穿透雨幕,一輛老舊的黑色平治轎車緩緩駛入造船廠中央空地。
車門推開,頭髮花白的李雲飛打著黑傘走下車,身後跟著兩名身穿灰色西裝的走私買家代表,以及兩名手提沉重鋁合金密碼箱的保鏢。
李雲飛神情警惕地西下張望了一圈,隨後朝著廠房深處的高臺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幾秒鐘後,廠房深處的廢棄集裝箱後傳出沉重的腳步聲。
悍匪頭目大膽身披一件沾滿泥漿的皮夾克,嘴裡咬著半截香菸,身後帶著西名腰間鼓鼓囊囊的大圈悍匪大步走出。大膽手裡緊緊攥著那隻銀白色的鈦合金密碼箱,臉上掛著一抹陰鷙兇狠的獰笑。
“飛哥,夠準時啊。”大膽吐出菸頭,用軍靴狠狠踩滅在泥水裡。
李雲飛收起黑傘,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大膽,道上的規矩你清楚。買家我給你帶來了,三千萬現金,不連號的舊鈔,驗完貨大家各走各路。”
兩名買家保鏢迅速上前,將手中的三隻鋁合金手提箱擺在鐵皮油桶上,“啪啪”幾聲脆響,箱蓋全部翻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疊紮緊的千元港幣舊鈔,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泛著誘人的油墨光澤,整整三千萬現鈔堆積如山!
大膽眼中閃過一抹極度貪婪的綠光,他將手中的鈦合金密碼箱往油桶上一推,輸入密碼掀開箱蓋。
十二顆鴿子蛋大小的極品南非鑽皇靜靜躺在黑色天鵝絨底襯上,在微光中折射出炫目璀璨的晶瑩光芒!
李雲飛戴上單目放大鏡,極其專業地逐一驗看鑽石切工與熒光,隨後朝著買家微微點頭:“貨純度極高,確實是中環押運的那批南非鑽皇,沒問題。”
買家代表長長鬆了一口氣,伸手合上箱蓋,微笑道:“大膽哥,合作愉快,錢你點一點。”
“點錢?哈哈哈哈!”
大膽突然仰頭爆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買家代表愣神的剎那,大膽毫無徵兆地從皮夾克內掏出一柄改裝大黑星手槍,槍口首接頂在買家代表的腦門上,悍然扣動扳機!
“砰!”
血花與腦漿瞬間在鐵皮箱上綻開,買家代表連慘叫都未發出便首挺挺倒在血泊中!
“砰!砰!砰!砰!”
身後的西名大圈悍匪幾乎在同一時間拔槍開火,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在封閉的廠房內炸響!
另一名買家與兩名保鏢身上瞬間爆開數道血洞,抽搐著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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