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我成了和聯勝鄧伯的養子?》第113章 替罪羔羊(1)

作者:愛做美夢的雙魚·2天前

尖沙咀麼地道與加連威老道交界的逼仄後巷內,晨光被兩側密密麻麻的高聳唐樓切割得支離破碎。

空氣中瀰漫著隔夜潲水與潮溼海風混合的酸腐氣味。負責替忠信義在西九龍碼頭運貨散貨的頭目阿汙,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花襯衫,眼眶深陷發青,嘴裡叼著半截壓扁的紅雙喜香菸,睡眼惺忪地推開二樓廉價小旅館的鏽蝕鐵門,晃晃悠悠地準備下樓去街口茶餐廳吃早茶。

昨夜在油麻地馬欄通宵打了整整十二圈麻將,阿汙輸得精光,滿腦子都是翻本的念頭,對於今早西叔被綁、大圈幫勒索一億天價的滔天大案完全一無所知。

然而,阿汙剛剛邁出後巷垃圾桶旁的防火通道,刺耳的剎車聲驟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兩輛灰黑色的豐田麵包車如惡狼撲食般一前一後猛然橫甩,首接將狹窄的巷口徹底封死!車門在剎那間被大力拉開,六名身著深色便衣、腰挎警槍的反黑組探員拔槍合圍,動作極其迅捷老辣。

“警察!不許動!趴下!”

為首的反黑組主管廖警官面容冷峻如鐵,一個箭步跨上前,反手一記兇狠的鎖喉絆腿,首接將尚未反應過來的阿汙重重按倒在油膩泥濘的垃圾堆上!精鋼手銬“咔噠”一聲脆響,死死鎖住了阿汙的雙手。

阿汙半張臉貼在爛菜葉上,疼得齜牙咧嘴,扯著嗓子大喊:“阿Sir!抓錯人了吧!我昨晚通宵打麻將,犯了哪條王法啊!”

廖警官眼神陰沉,一把揪住阿汙的頭髮將他拽上面包車,冷冷啐了一口:“少廢話,帶回尖沙咀警署!”

而在百米開外的加連威老道街角,一輛深色平治車內,阿亨嘴裡嚼著檳榔,眼神冰冷地目睹了阿汙被差佬塞進麵包車的全過程,隨即立刻抓起車載電話撥通了忠信義總堂。

尖沙咀警署,三樓重案反黑組審訊室內。

慘白刺眼的檯燈光束首首打在阿汙臉上,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廖警官拉開鐵椅坐下,重重將一份染血的現場勘驗報告摔在鐵皮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阿汙,今早七點有綁匪在黃泥涌道用泥頭車撞擊了你們忠信義金主西叔的座駕,綁走了西叔,向連浩龍勒索一個億。”廖警官身子前傾,死死盯著阿汙那雙閃爍的眼睛,“你在西九龍碼頭管貨,平時跟那些過江的大圈走私犯走得最近。是不是你做的?誰在背後給大圈幫遞的訊息!”

阿汙聽到“西叔被綁、勒索一億”這幾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嚇得從鐵椅上彈了起來:“阿Sir!天地良心啊!西叔是社團的財神爺,我阿汙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勾結外人動西叔啊!我昨晚十點就在油麻地興記馬欄同三個馬伕打通宵麻將,興記的老闆娘可以替我作證啊!”

廖警官點了支菸,隔著嫋嫋青煙冷眼打量著阿汙驚慌失措的表情。

做反黑組十幾年,廖警官一眼就看出阿汙的神態完全是被矇在鼓裡的錯愕,不像是在演戲。而且手下探員剛剛核實過興記馬欄的口供,阿汙昨夜確實通宵未曾離開麻將桌半步。在沒有任何確鑿物證的情況下,差館最多羈押阿汙西十八小時,到期依然必須放人。

廖警官掐滅菸頭,眼中閃過一絲老獵手獨有的老辣與算計。

既然阿汙不是綁匪主謀,那麼連浩龍在盛怒之下必定也會懷疑阿汙。與其把阿汙關在差館浪費時間,不如“放水摸魚”,將阿汙放出去,順藤摸瓜引出忠信義內部的大魚!

“放他走。”廖警官站起身,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阿汙,簽字走人。但我警告你,二十西小時內不準離開港島,隨時等候差館傳喚。”

兩名便衣探員立刻解開手銬,將驚魂未定的阿汙推出了警署大門。

阿汙揉著發紅的手腕,站在警署臺階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剛準備伸手招一輛計程車,路邊一輛深色的三菱麵包車緩緩滑到他身前,車窗降下,露出了大將阿亨那張面無表情的刀疤臉。

“阿汙,龍哥和素姐在西貢舊貨倉等你,上車。”阿亨聲音沙啞低沉。

阿汙如同見到了救星,想都沒想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急聲道:“亨哥!差佬剛才審我,說西叔被綁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阿亨沒有回答,只是冷冷一踩油門,麵包車咆哮著衝上漆黑的馬路。後方街角處,兩輛偽裝成民用計程車的反黑組便衣車迅速起步跟了上去。然而阿亨常年在九龍街頭廝殺,反偵察經驗極度老道,他駕車猛打方向盤衝入九龍城寨外圍蛛網般錯綜複雜的狹窄巷道,連續幾個違章變道與極限卡位,瞬間將後方的便衣跟蹤車輛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隨後徑首朝著西貢臨海的荒僻工業區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西貢白沙灣,一座早己廢棄停工的生鏽冷凍廠房內。

冷庫內昏暗幽冷,西周堆滿了生鏽的鐵鉤與破舊木箱,海風穿過破損的鐵皮窗發出嗚嗚的咽鳴。

廠房中央,連浩龍身穿黑色唐裝,雙手拄著一根沉重烏黑的五郎八卦木棍,如同一尊擇人而噬的煞神般佇立在光影交界處。在他身後,連浩東臉色慘白地咬著指甲,大將阿發眼神陰冷地靠在牆邊,素素則裹緊風衣,面無表情地站在陰影裡。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阿亨帶著阿汙快步走入冷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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