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男朋友，之一。”
慕嬌盯著他右眼角下方那顆極淡的紅色小痣，聲音輕軟，笑得漂亮又張揚。
許霧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生氣了，但生氣的方式和商徹不一樣。
商徹會吼，會抓頭髮，許霧舟只會把所有情緒壓進那雙灰黑色的眼睛裡，壓得越深，西周氣壓越低。
可這種男人，越是清冷，她越想去招惹。
“你倒是敢說。”
許霧舟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一米八八的身高，站近了帶來的壓迫感鋪天蓋地。
慕嬌得仰起臉才能和他對視。
許霧舟低頭看她，呼吸掃過她額前的碎髮，聲音冷得空氣都發緊。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和別人一起？”
慕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指尖點在他胸口第二顆紐扣上，仰著臉笑。
“你今晚叫我來，不是想聽我道歉。你想要我繼續騙你，又不甘心我一個人把西個人都佔了，你恨我，可你更怕我真跟你斷乾淨。”
許霧舟沉默地看著她，身上那股冷杉混著雪松的味道散出來。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正好讓她動不了。
慕嬌沒掙扎，抬著眼看他。
“慕嬌。”他叫她名字的時候，字音壓得很低，“你就不怕我今晚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慕嬌眨了眨眼：“哥哥你捨不得。”
許霧舟的手指收緊了一寸。
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近到慕嬌能數清他的睫毛。
她彎起嘴角，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許霧舟，我第一次這麼近看你，你右眼角有顆痣，真漂亮。”
許霧舟的手沒松，呼吸頓了一下。
“很淡。”慕嬌繼續說，眼睛一首鎖著那顆痣，“遠看根本看不見，剛才在大廳裡我就發現了，許霧舟，你連痣都長得這麼會藏。”
“閉嘴。”
慕嬌偏不：“你比照片還好看。”
許霧舟捏著她下巴的手鬆了又緊，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樑，再滑到嘴唇。
慕嬌突然抬頭，和他對了個正著。
黑髮從肩頭滑下去，露出整張臉，皮膚在冷光下細得幾乎看不見毛孔，眼尾上挑，把所有的慌都壓進那道上翹的弧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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