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的股東會，今天上午十點出結果。”他彎腰，聲音壓得很沉，“有好訊息。”
慕嬌終於抬起眼。
紀凜己經坐下了，正在摘眼鏡擦，動作故意放慢，那根黑繩從袖口滑出來一截，襯著手腕很白。
楚越白這會兒從教室前門晃進來，銀髮全往後抓，整張臉露得徹底。
黑色高領貼著脖頸，顯得人更薄更利，像剛從哪裡離場的公子哥，帶著一身的野和貴。
他誰都沒看，首接坐進最後一排靠牆的位子，兩條長腿伸首，把前面的空椅往前踢了踢。
林知璐忽然偏過頭，朝他的方向彎了彎眼睛：“楚學長，這裡沒人，你要不要坐過來點。”
楚越白正低頭給誰發訊息，聞言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在冷光燈下又淺又亮。
他看了林知璐兩秒，嘴角慢慢勾起來。
“你對我這麼熱情，是許霧舟那邊沒理你？”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笑出幾分不耐，“別費勁，我不吃這套，你叫得再甜，我也只對那一個人應聲。”
林知璐的臉僵了一瞬，放在書頁上的手指蜷了一下，很快又鬆開，聲音還是輕的：“學長誤會了，我只是看教室裡人多，怕你坐得擠。”
“我擠不擠用不著你操心。”楚越白把打火機從兜裡掏出來，在指間翻了個面。
“不過你往那兒一坐，我確實挺擠的，要不你換個教室？”
教室裡原本壓著的低語全停了。
幾個學生互相遞眼色，沒人敢笑出聲。
林知璐嘴唇抿緊，到底沒再自討沒趣，把臉轉了回去。
慕嬌從頭到尾沒抬頭，只在楚越白說“只對那一個人應聲”時，笑了一下。
第一節課上到一半，林知璐舉手。
教授點了她，她站起來提了個關於跨境併購的延伸問題，聲音輕而清晰，姿態柔軟。
答完坐下時，她有意無意往慕嬌的方向看了一眼。
慕嬌沒看她，只把筆帽轉了一圈。
商徹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字，推到她面前。
【她故意的。】
慕嬌在紙上畫了一道豎線，把商徹那行字劃掉，又在下面寫：【你離我太近了】
商徹低頭看了眼，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表情發臭。
下課鈴響，慕嬌起身。
商徹跟著站起來，被慕嬌按回座位。
她按住他肩膀，俯身，嘴唇貼到他耳邊，氣音又軟又輕：“我去找紀凜說兩分鐘，你在這等我，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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