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的呼吸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徹底打亂。
她的指尖還沾著藥膏，此刻正抵在他的胸膛上，隔著紗布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藥膏的苦味在鼻間蔓延，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氣息，讓她一陣眩暈。
唐奕洺的吻帶著近乎懲罰的力度，孫佳猛地回神，抬手推他，卻被他一把扣住後腦，更深地壓向自己。
她掙扎，他反而吻得更兇，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頸，指節微微用力，逼得她仰頭承受這個吻。
她越是推拒，他越是強勢，甚至單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頭承受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孫佳終於發了狠，用力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唐奕洺悶哼一聲，終於鬆開她，卻仍捧著她的臉不讓她躲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拇指擦過她溼潤的唇角，低啞地笑了一聲，“咬得真狠。”
孫佳喘著氣，睫毛輕顫，唇上還沾著一點他的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
“唐奕洺……”孫佳偏過頭，喉間微微發緊，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男人溫熱的呼吸仍縈繞在鼻尖，他執起她戴著婚戒的手，薄唇輕觸她的指節。
“老婆，有事都可以和我說。”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嘆息，“我們畢竟是夫妻，不是麼？”
銀色的戒圈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孫佳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先於笑聲滾落。
她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你難道忘了？我們是契約婚姻。”她指向房門外的方向，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白紙黑字的婚前協議就鎖在第三個抽屜裡。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唐奕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她咬破的唇，嗓音低啞，“孫佳，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孫佳抬手抹掉眼角的淚，再抬眼時，眸中己是一片疏離的冷靜，“唐奕洺—不，唐總。”
她微微揚起下巴，聲音清晰而剋制，“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您會錯了意？”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似有暗潮翻湧，最終卻只是低笑一聲，指節抵在眉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他頓了頓，像是自虐般重複道，“挺好。”
孫佳沒有像往常那樣溫聲安撫，反而語氣冷硬，“唐總，謝謝您的關心，但我的事情自己能解決，不勞您費心。”
她抬手擦掉最後一滴淚，指尖微微發抖，卻仍挺首脊背，“以我們目前的關係，還是別把事情弄得更復雜，對誰都不好。”
空氣凝滯了一瞬。
她忽然扯出一抹極淡的笑，補充道，“對了，如果您想要現在終止合作，我可以立刻搬出去，甚至公開澄清我們的關係——”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鋒利，“絕不會讓陶小姐誤會。”
唐奕洺忽地抬頭，眼底翻湧的冷意幾乎刺骨。
他兩步逼近，猛地扣住孫佳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瞬間蹙眉。
“孫佳。”他的嗓音低沉得駭人，“究竟是我想終止合作，還是你想和肖弋舊情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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