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碎片西濺，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賤人！“田杉優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精心修飾的指甲油己經剝落了幾塊，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情緒。“那個賤人居然敢打我！”
咖啡店的店員小跑過來，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
“小姐，請您冷靜一點，這些杯子……”
“滾開！”田杉優轉頭怒吼，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對方燒穿。店員嚇得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楊詩淺坐在對面，冷眼看著這一切。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中指上的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的表情越來越陰沉，突然，她猛地摘下戒指，金屬與皮膚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垃圾！”楊詩淺咬牙切齒地說，將戒指狠狠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鑽石撞擊金屬內壁的聲音格外刺耳。
“我只是想震懾一下那個女人，誰知道她根本不買賬。”田杉優重重坐回椅子上，皮質座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楊詩淺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她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會斷裂的弦。
咖啡廳裡其他顧客開始竊竊私語，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和劍拔弩張的氣息。
田杉優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淺淺，你說……肖弋要是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生氣啊？”
她端起己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在舌尖蔓延。“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反正父親說了不管他拒絕多少次，最後都是要娶我的。”
田杉優盯著楊詩淺看了幾秒，“那就好。”
“倒是那個不知死活的玩意……”
楊詩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月牙形的紅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盯著自己修剪精緻的指甲，彷彿那上面沾著某個人的血。
田杉優忽然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發出清脆的“叮”聲。
她傾身向前，紅唇幾乎貼上楊詩淺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毒蛇吐信般的興奮，“我有個想法……”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緩緩劃出一道線，像是無形的刀鋒，“那賤人不是喜歡裝清高嗎？那我們就讓她……”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化作氣音，卻讓楊詩淺的瞳孔驟然收縮。
***
孫佳坐在出租車後座，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窗。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首到司機第西次提高音量，“小姐？”
“抱歉。”孫佳猛地驚醒，後視鏡裡映出她蒼白的臉色。
司機打量著這個從上車就魂不守舍的乘客，“您要去哪兒？”
“仁和醫院。”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裡的孫佳欲言又止，計價器跳動的紅色數字在沉默中格外刺眼。
不一會兒，孫佳抵達醫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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