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七分，肖弋的電腦螢幕突然彈出一封匿名郵件。
他皺眉點開，一段三分鐘的影片自動播放起來。
畫面中，楊詩淺與孫佳相對而坐，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鋒利的光線。
“孫小姐的品味倒是和我很相似呢。”楊詩淺的紅唇勾起，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杯沿。
鏡頭下的孫佳只是微微抬眼，茶色瞳孔裡沉澱著看不透的情緒。“好巧。”
突然，楊詩淺傾身向前，香水味彷彿能穿透螢幕。
“其實我託優優找你是為了肖弋。”她每個字都像塗了蜜的刀，“我是他的女朋友。以及，未婚妻。”
“你們那點過去……早該翻篇了。”楊詩淺的指甲在桌面刮出刺耳聲響，“還有啊，你昨天當眾羞辱他，現在整個華城都在看他的笑話。”
她甩出一張銀行卡，金屬與玻璃的碰撞聲在影片裡格外尖銳，“五百萬。去給他當面道個歉，然後——”
影片突然卡頓，楊詩淺最後的口型被拉長成詭異的微笑。當畫面恢復時，孫佳正將銀行卡緩緩推回去，指尖在黑色卡面上留下一道霧痕。
“隨時恭候。”孫佳的聲音輕描淡寫。
肖弋猛地合上筆記本，辦公室的恆溫系統似乎突然失效。
郵件最下方，血紅色的“不用謝”三個字正慢慢淡去，像滲入螢幕的墨水。
肖弋的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秒，隨即撥出電話。
“在哪兒？”他的聲音低沉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
電話那頭的楊詩淺顯然沒預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來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怎麼了，肖弋？”
“回答我。”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她呼吸微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邊緣，“我……我跟優優在一塊逛街呢。”
“我要見你，現在。”
“好……好啊。”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楊詩淺的手機從掌心滑落，“啪嗒”一聲掉在沙發上。
她低頭看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肖弋”兩個字，彷彿這樣就能確認——這不是幻覺。
“優優，你說……”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夢囈，“我這算不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田杉優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替她整理了下微亂的鬢髮，“當然算啊！他主動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不定……是求婚呢？”
楊詩淺深吸一口氣，卻還是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甜意，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快，補個妝！”田杉優推著她往化妝間走，“待會兒要是真有什麼驚喜，你可不能輸給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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