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啟動開關，眼睛轉的滴溜圓，“先欠著吧。怎麼著現在送你回家？”
“嗯。”
***
下午，孫佳從朦朧睡意中醒來。
陽光透過落地窗為站在那兒的唐奕洺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輪廓。
他正低聲講著電話，睡袍的黑色更襯得他身形挺拔。
“問不出來就算了。”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送出去，派人盯著。”
他微微側身，手機隨意地搭在耳邊。
孫佳悄悄挪動了一下，將臉枕在交疊的手背上，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
她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從未真正地、仔細地看過他。
男人黑色的絲質睡袍隨意繫著，襯得他肩線平首，身姿舒展。他的五官生得極好，深邃而清晰，是那種無可挑剔的濃顏，無論從哪個角度欣賞，都挑不出瑕疵。
老實說，若不是她當時急需用錢再加上唐奕洺確實有一副好相貌的話，孫佳當初未必會那樣輕率地點頭嫁給他。
“至親至疏夫妻”——這七個字，像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結婚這些日子，她始終覺得他像霧中遠山，看似近在咫尺，輪廓卻總隔著一層朦朧。她觸得到他的溫度，卻觸不到他的心。
他們之間，本該只是一紙契約牽連起的甲方與乙方，涇渭分明、互不相欠。可如今……
一絲說不清的悵惘悄然漫上心頭，她正出神，渾然未覺唐奕洺己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來。
他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老婆，我就這麼好看？”男人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戲謔。
孫佳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竟盯著他失了神，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慌忙翻身，假裝在枕邊摸索手機。
唐奕洺卻己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故意去瞧她緋紅的側臉，“怎麼不說話了，嗯？”
孫佳羞得拉起被子矇住臉，想要躲藏。男人卻不依不饒，笑著伸手去撓她的癢癢。
孫佳笑得喘不過氣，連連求饒，在被子底下蜷成一團。
唐奕洺這才停手，卻並未起身，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笑聲漸歇，空氣裡浮動著某種微妙的氣息。
孫佳慢慢拉下被子，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唐奕洺正垂眸看她，方才的戲謔己從眼底褪去，剩下一種她看不太分明的專注。
“躲什麼？”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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