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蓓幾乎是踩著高跟鞋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衝到了停車場。
她“砰”地一聲關上車門,將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檢查單狠狠摔在副駕上。
車內密閉的空間瞬間放大了她急促的呼吸聲。
她盯著醫院冰冷的白色大樓,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終於還是沒忍住,抄起手機首接撥通了孫佳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佳佳!” 不等對面開口,貝蓓的抱怨就帶著熱氣衝了出來,“我剛剛把這輩子的臉都給丟完了!”
“怎麼了這是?” 孫佳一邊翻著書一邊拿著手機說道,“誰惹著我們貝大明星了?”
“還有誰!那個周沐!你老公的好兄弟周醫生!” 貝蓓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說,“我按網上說的,什麼頭疼心口疼的招都用了,裝病裝到他診室裡去了!你猜怎麼著?”
她深吸一口氣,“他罵我有病?!”
電話那頭的孫佳似乎低笑了一聲,但很快忍住,清了清嗓子,“居然有這麼難啃的骨頭?”
“難啃?他那根本不是骨頭,是塊南極冰原上凍了萬年的花崗岩!” 貝蓓越想越氣,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方向盤,“我最後都攤牌了!”
“他呢?他什麼反應?”
“他?” 貝蓓翻了個白眼,“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就用那種播報患者己病入膏肓的平靜語氣說不同意。”
她模仿著周沐那冷淡的腔調,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佳佳,你說現在怎麼會有這種男人?三十六度的體溫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我貝蓓什麼時候在男人面前這麼低聲下氣過?送禮物不收,發訊息不回,現在都送上門了,他居然罵我有病!”
孫佳在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詞句,“或許……他是不是真的對你不感興趣?”
“不可能!” 貝蓓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莫名虛了一點,“我查過了,他單身!沒有白月光!沒有硃砂痣!工作狂一個!他憑什麼對我不感興趣?”
她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打氣,“越是這樣的男人,征服了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嗎?我就不信了!”
她發動了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像是在為她助威,也順勢掩蓋了她語氣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
時間很快過去一週,唐奕洺依舊每天喝得爛醉回家,根本不知道家裡多出來一個人,而孫佳嫌棄他一身酒氣乾脆讓人把他扶到二樓次臥去睡。
但是孫佳不知道的是,不論是家裡還是工作的表面上的平靜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她最先察覺到的異樣是課堂上氣氛的微妙變化。
在指導大二學生的《鋼琴教學法》課時,明顯感覺到一部分學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閃爍和疏離。
當她走近指點時,有的學生會不自覺地身體僵硬,彈錯音後更是顯得異常緊張,彷彿在等待斥責。
課間休息,孫佳去水房接水,隔著門板,聽到外面兩個低年級女生的竊竊私語。
“……真的嗎?孫老師真的那麼說?”
“何老師親口安慰費雯師姐時提到的,說孫老師覺得天賦不夠的努力只是浪費時間,讓我們認清現實,別做無謂的掙扎。”
”……說一麼這被,的琴鋼歡喜還我……吧了人擊打太也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