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一滴，兩滴，滾燙地砸在唐奕洺的手背上。
“孫佳，現在我最大的秘密被你發現了。”
男人用手背拂掉孫佳的眼淚，握住她的兩隻手臂，一臉期待又真誠地問道，“你怎麼想？你喜歡我嗎？哪怕是一點點都好。”
他這話說得卑微，孫佳聽得心裡難受，在背後做了那麼多，只求她喜歡。
孫佳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單手捧著唐奕洺的左臉，驀地吻了上去，一顆淚珠沿著方才的淚痕滑落。
兩人閉著眼睛，都嚐到了淚水的味道。
良久，孫佳才放開他，只是手未拿開，輕輕地摩挲著男人的俊臉。
“唐奕洺，你真是個傻瓜。”
孫佳臉上還掛著淚痕，卻開心地笑了笑。
“我當然在意你。”她輕聲說，目光落在他緊緊握住她手臂的手上，“我提離婚，只是想給我自己留一點在你面前的體面。”
“是的，”他聽見她說，目光清澈而堅定，“我愛上你了。”
唐奕洺的呼吸滯住了。他感覺到握著她手臂的指尖在微微發麻，胸腔裡那股橫衝首撞的熱流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聽見了，清晰地聽見了那三個字——“愛上你了”。
不是喜歡，是愛。
他握住她手臂的指尖麻得厲害，他猛地收緊了手臂，將眼前這個女人死死地嵌進懷裡。
他的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又讓人心安的氣息。
“呵，”唐奕洺歡喜極了，水色在眼眶裡打轉，只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呵，佳佳，你再說一遍好不好？再說一遍。”
孫佳被他勒得有些生疼，卻沒有掙扎，反而伸出手臂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我愛你。”孫佳把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失控的心跳，“我愛你，唐奕洺。”
“呵，呵呵。”一聲壓抑的低笑從他喉嚨深處溢位。
“再說一遍……”他像個不知饜足的孩子，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孫佳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她不再吝嗇言語，溫熱的唇貼著他的耳廓，用氣聲一遍遍地重複：
“我愛你。”
“唐奕洺，我愛你。”
“聽到了嗎？我愛你。”
終於，唐奕洺緩緩抬起頭。
“我聽到了。”他低聲道，嗓音依舊沙啞。“孫佳，我也愛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
話語落下，唐奕洺將孫佳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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