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盯著那道門縫，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她從背後又一次環住了肖弋的腰，將臉埋進他挺闊的背脊。
“阿弋……我知道結婚這事是倉促了些，可婚書是你親手寫的。你既然不願意，為什麼要答應娶我？”
肖弋驟然冷笑了聲，轉過身掙脫她的懷抱。
“我和肖傢什麼關係，這份婚書是怎麼來的，你難道會不清楚？”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刃，剖開溫情表象下的現實。
楊詩淺仰頭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冷漠，淚水瞬間決堤，斷了線般滾落。
“那我們在國外那幾年……只有彼此。”她聲音哽咽，幾乎語不成調，“那些日子，你對我……難道沒有一點點在乎嗎？”
“沒有。”
肖弋的回答沒有半分遲疑，眼神冷冽得像終年不化的寒冰。
“呵……”楊詩淺像是早知如此，卻又被這首白的答案刺得更痛。
她抬手，將眼淚往上擦著，眼神中卻帶著執拗。
“沒關係。”她重新貼近，手臂再次環上他的脖頸，目光首首望進他眼底，“只要我愛你就夠了，總之往後的日子還長……”
她踮起腳尖，朝著他的唇湊了上去。
那張帶著淚痕卻異常倔強的臉龐在眼前急速放大，肖弋心中翻湧的厭惡瞬間達到頂點。
他毫不猶豫地抬手，力道不小地抵住她的肩膀，將她狠狠推開，兩人之間頓時隔開一道冰冷的距離。
“楊詩淺，”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寂靜的空氣裡，“我們之間，只會是一場有名無實的聯姻。”
“我知道這話很無賴——這場聯姻終究是肖家得利。所以，你想幾年後籤協議離婚，或是別的條件，我都接受。”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窗邊的背影。
“肖弋。”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喚他。
男人沒有回頭。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
“是。”他答得毫無遲疑。
“呵。”楊詩淺輕輕一笑，抬手利落地抹去眼角的溼意。
“我不會和你籤什麼協議。”
她轉過身，與他背對著背，話音清晰而平靜，
“就算你不愛我，我也要和你耗一輩子。我會等，等到你愛上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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