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尾那件隨手搭著的毛衣上。
孫佳醒過來的時候，唐奕洺又不在。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躺著一條訊息，唐奕洺發的，時間是六點半：
【臨時有事，先走了。早餐在桌上，記得熱一下再吃。】
孫佳盯著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回枕頭邊。
最近這一個月，這樣的早晨己經成了常態。
唐奕洺越來越忙。
剛開始只是偶爾晚歸，後來變成經常晚歸，再後來就像現在這樣——有時候她睡著了他才回來，有時候她醒來他己經走了。
兩個人明明住在一起，卻像在兩個不同的時區。
她翻身起床，洗漱下樓。
孫佳在餐桌前坐下，開啟保溫櫃，裡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碟煎餃。
她低頭喝了一口，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貝蓓的訊息：【晚上有空嗎？出來喝酒】
後面還附了一個鬱悶的表情包。
孫佳想了想，回：【好。】
發完這條，她又點開唐奕洺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他早上發的那句。
她打了幾個字，猶豫了一會又刪掉了。
最終她什麼都沒發，把手機扣在桌上。
吃完早餐，她換了衣服出門。
今天週六，沒有課。
她開車去了趟醫院，陪外婆待了一個下午。
傍晚，孫佳準時出現在貝蓓約的那家酒吧。
貝蓓己經等在那裡了，見到她就招手，“這兒這兒！”
孫佳走過去坐下，貝蓓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皺起眉，“你怎麼回事？黑眼圈這麼重？”
“有嗎？”孫佳摸了摸臉。
“有。”貝蓓給她倒了杯酒，“你問他了嗎？”
孫佳接過酒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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