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別墅區時，己經快十一點了。
唐奕洺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燈還亮著。
他加快腳步進了屋。
客廳裡安靜，只有一盞夜燈亮著。
他正要上樓，卻看見廚房的門開著一條縫，暖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他走過去，推開門。
孫佳站在灶臺前，背對著他，正用勺子輕輕攪動著鍋裡的什麼東西。
她穿著家居服，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灶上的火很小，咕嘟咕嘟的聲音很輕，空氣裡飄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唐奕洺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孫佳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
“回來了？”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
“嗯。”他把下巴抵在她肩頭，“煮什麼呢？”
“銀耳雪梨湯。”她說，“我看你這段時間都忙到很晚才回來。”
“你自己燉的？”他問。
“嗯。
唐奕洺把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
“謝謝。”他悶悶地說。
孫佳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攪動鍋裡的湯。
“最近事情很多嗎？”
“嗯。”
“快忙完了嗎？”
“……快了。”
孫佳沒再問。
她關掉火，把湯盛進碗裡，轉過身，把那碗溫熱的銀耳雪梨湯遞給他。
“趁熱喝。”
唐奕洺低頭看著那碗湯——梨肉燉得有些爛了，湯色也不是很清亮，一看就是生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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