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走進書房，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她在書桌前坐下，手指搭在冰涼的桌面上，一動不動。
門被推開了。
唐奕洺站在門口，己經穿好了衣服——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頭髮還有些亂，臉上帶著沒來得及擦掉的水漬。
孫佳看著他，沒有說話。
唐奕洺走進來，在她面前站定，距離三步遠，不敢再靠近。
“佳佳。”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孫佳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可他沒有再說下去。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過了很久，孫佳開口。
“說吧。”她說，聲音很輕，“怎麼回事。”
唐奕洺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我昨晚喝多了。”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回來的時候己經很晚了，我以為上樓了，但是我不知道怎麼進的她房間……”
孫佳聽著，沒有打斷。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他的聲音發抖，“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己經……”
他沒有說完。
孫佳替他補上了後半句。
“就己經和她躺在一張床上了。”
唐奕洺的臉一下子白了。
“佳佳……”
“你不知道自己怎麼進的她房間。”孫佳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複述別人的故事，“你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你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己經那樣了。”
她頓了頓，看著他。
“對嗎？”
唐奕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得對。
他確實什麼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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