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刷我的卡。剩下的，算是給你的辛苦費。”
經理看著那張卡，又看了看他的笑臉，嚥了咽口水，雙手接過來。
“小唐總放心，我一定辦好。”
唐奕洺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車裡，姜清正在打電話。見他出來，連忙結束通話。
“老闆，查到了。”他壓低聲音，“老爺子今晚請的三個人——李董、趙董，還有一個姓黃的，是華城國際的元老，退了好幾年了，手裡還握著百分之五的股份。”
唐奕洺靠在座椅裡，閉著眼，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百分之五。”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加上李董和趙董手裡的，夠開臨時股東大會了。”
姜清沒敢接話。
唐奕洺睜開眼，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老爺子終於忍不住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老闆，那我們……”
“不急。”唐奕洺打斷他，重新閉上眼。
他頓了頓，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點。
＊＊＊
孫佳坐在客房的飄窗上，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雪停了。
院子裡的松樹上積了薄薄一層白，幾隻麻雀落在枝頭，抖落幾簇細雪，很快又飛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窗邊坐了多久，只知道膝蓋己經麻了，腳趾凍得有些僵，卻不想動。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在門口停了很久。
然後，是膝蓋落地的聲音。
孫佳的睫毛顫了一下。
“太太……”梁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孫佳沒有動，依舊望著窗外。
“太太，我知道您不想見我。”梁姨的聲音在發抖，“我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您不用開門，不用理我，就當……就當是聽一個不相干的人絮叨幾句。”
窗外又有一隻麻雀落在枝頭，抖了抖翅膀，雪沫子簌簌地落下來。
“昨天出了那事我知道我沒有任何理由為梁婷辯駁，實在對不住您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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