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該來的。或者說，她該想到會是這樣的。
他總是這樣。
她靠近一步，他就退後一步。
楊詩淺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時候，她看見自己的倒影——她今天特意打扮過，想讓別人看看肖弋的太太是什麼樣子。可他自己，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她走出去，經過前臺的時候，那個小姑娘又站起來。
“肖太太慢走。”
她笑了笑，腳步沒停，一首走到門口才停下來。
外面在下雪。細細密密的雪花落在臺階上，落在那輛停著的車上，落在她光裸的腳踝上，涼得她縮了一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肖弋以為是楊詩淺忘了什麼東西，抬頭一看，是肖遠川。
“走了？”肖遠川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嗯。”
“你看看你那態度。”肖遠川的語氣裡帶著不滿，“人家大老遠跑來給你送飯，你就不能給個好臉？”
肖弋沒說話。
“詩淺那孩子，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樣有模樣，對你又死心塌地。你還想怎樣？”
肖弋翻了一頁檔案，“我沒想怎樣。”
“沒想怎樣？”肖遠川冷笑一聲，“你那臉都快拉到地上了，叫沒想怎樣？人家欠你的？”
肖弋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淡。
“您想讓我怎樣？”他問，“笑著迎接？跪著感謝？還是當著她的面跟您討論什麼時候生孩子？”
肖遠川的臉色變了，“你——”
“她來送飯，我吃了。她問我好不好吃，我說還行。”肖弋的聲音不緊不慢，“您還想讓我怎樣？”
肖遠川被噎住了，瞪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這是什麼態度？”他的聲音沉下來，“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就這樣跟我說話？”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肖弋低下頭，繼續翻檔案，“她要來，我沒攔著。她做的飯，我吃了。您說的那些話，我也聽了。您還想怎樣？”
肖遠川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著。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對著幹？”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肖弋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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