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對準了周毅的修長食指,並未因李建國的阻攔而有絲毫偏移。其指尖上那縷蓄勢待發的黑線,驟然暴漲!
“咻——!”
它不再是一根線,而是一團蠕動著的、彷彿擁有生命的黑色髮絲,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分裂成兩股!
一股,陰毒地繞開了李建國的身體,如捕食的蝰蛇,纏向他身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周毅。
另一股,則更為直接,狂暴地撲向了擋在最前方的李建國!
“不——!”
蘇令儀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嘶吼,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團黑線瞬間將李建國的身體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巨繭。黑線瘋狂向內收縮,深深勒進他的皮肉,骨骼被碾碎的“咔咔”聲被悶在了繭內,細微卻更令人頭皮發炸。李建國那張因嘶吼而漲紅的臉,在黑線的縫隙中扭曲、變形,雙眼暴突,喉嚨裡卻擠不出半點聲音。
而在他身後,周毅的下場同樣慘烈。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悲鳴,就被另一團黑線從頭到腳死死捆住。蘇令儀捂著他嘴的手被一股巨力震開,她能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周毅那雙隔著厚厚鏡片的、被無盡悔恨與恐懼填滿的眼睛。
然後,兩個黑色的巨繭,在同一時刻,向內猛地一癟!
“噗!”“噗!”
兩聲輕響,像是戳破了兩個裝滿濃墨的皮囊。
李建國和周毅的身體,連同他們身上的衣物、眼鏡,都在那極致的壓縮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血肉與織物混雜著被強行揉捏、擠壓,最終爆成了兩團散發著濃重鐵鏽味的黏稠黑液!
黑液在空中懸浮了一秒,沒有散開,也沒有滴落,而是如同被無形的黑洞吸引,迅速向內坍縮,最後“啵”的一聲,徹底消失在空氣裡。
原地,只剩下空蕩蕩的、乾淨的地面。
彷彿那兩個人,從未存在過。
無臉保安緩緩放下了手。它那張平滑如鏡的臉轉向了蘇令儀,即便沒有任何器官,那份死寂的“注視”也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粘稠起來,讓蘇令儀連呼吸都感到刺痛。
然而,它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緩緩轉過身,像一個恪盡職守的幽靈,無聲地退回了休息室。
“吱呀——”
木門,再次恢復了那道虛掩的縫隙。
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走廊裡,只剩下蘇令儀一個人。她的身體像一座佈滿裂痕的冰雕,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巨大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恍惚,讓她的大腦變成了一片混沌的雪破圖。
也就在這一刻——
……
負一樓,入殮準備室。
沈雲和高小靈剛剛用浸泡過消毒液的毛巾,為操作檯上的“王秀芬”擦拭完最後一寸皮膚,並轉移到一旁的金屬擔架上。他們做得一絲不苟,動作輕柔,既是任務要求,也是對規則的敬畏。
就在沈雲準備將用過的毛巾扔進醫療廢物桶的瞬間——
“轟!!”
兩段慘烈至極的死亡回放,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腦海中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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