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唱詩班休息室的走廊並不長,卻死寂得可怕。牆壁上昂貴的桌布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後面冰冷的金屬結構。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像是電路被強行燒斷後留下的餘味。
前方的高小靈猛地停下腳步,舉起了手。
走廊盡頭,通往休息室的雕花木門虛掩著,門縫裡,沒有光,也沒有聲音。
“媽的,這安靜得有點過分了。”張揚端著槍,壓低了嗓門,“跟暴風雨前的寧靜似的,我最煩這個調調。”
沈雲的戰術目鏡上,周毅傳來的地圖顯示這裡並沒有衛兵,也沒有任何能量反應。一片空白,反而更讓人不安。
高小靈沒有猶豫,身體壓低,如獵豹般無聲地貼近,用槍管輕輕將門推開。
休息室內的景象讓張揚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沒有屍體,只有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背對著門口,坐在一架巨大的管風琴前。他身形消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的手指,正優雅地懸停在佈滿灰塵的黑白琴鍵上方,似乎在醞釀一首曠世絕倫的樂曲。
“周毅,這人什麼來路?”沈雲在頻道里低聲問。
“查不到,他不在林薇給的怪物圖鑑裡,也不在重刑犯名單上。像是個……憑空冒出來的幽靈。”
就在這時,那男人緩緩轉過頭。
他臉上戴著一張詭異的、畫著笑臉的白色面具,面具下的雙眼,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瘋狂。
他沒有看沈雲和張揚,目光徑直落在了隊伍最前方、殺氣最盛的高小靈身上。
然後,他笑了。
“鏘——!”
他沒有彈琴,只是張開嘴,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音。
一道無形的音波瞬間擴散!
高小靈的反應快到了極致,在對方張嘴的瞬間,她就已經側身撲出。但那音波的速度更快!
她只覺得耳膜劇痛,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的協調性在剎那間被完全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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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張揚怒吼一聲,抬槍就射。
子彈呼嘯而出,卻在靠近那男人身前一米處,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巨大的力量彈開,叮叮噹噹地射在天花板和牆壁上。
“沒用的,莽夫。”面具下的男人發出愉悅的輕笑,聲音優雅得像是在朗誦詩歌,“噪音,是玷汙音樂的垃圾。而你們,就是垃圾。”
話音未落,他張嘴又是幾聲高低錯落的怪響。
這一次,音波不再是簡單的衝擊,而是化作了無數看不見的利刃,在整個休息室內瘋狂切割。牆壁上被劃出一道道深邃的溝壑,堅固的實木長椅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張揚早有準備,直接將旁邊一扇厚重的金屬衣櫃踹倒,當作掩體擋在身前。即便如此,那穿透力極強的音波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雙耳嗡嗡作響,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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