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
“公社衛生所來人找你！”
院外那聲喊得挺亮。
沈知夏手裡還捏著那封沒拆開的信，聞聲先愣了一下，隨後把信塞進棉襖口袋，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周長青原本已經扶住腳踏車。
這會兒也沒急著走。
來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褲腿上沾著一圈化開的雪水，鼻尖凍得發紅，一輛舊腳踏車靠在籬笆外頭，車把上還掛著個帆布藥包。
見沈知夏出來，他先把棉帽往上推了推。
“可算找著了。”
“你是沈知夏同志吧？”
“我是。”
“我叫趙文斌，公社衛生所的。”
男人喘勻了氣，“李大夫讓我過來問問，你這兩天能不能過去搭把手。”
沈知夏明顯沒想到。
“我？”
“就是你。”
趙文斌笑道：“前陣子雪災，靠山屯不是有幾個凍傷、摔傷的？後來我們給韓有田換藥，他說最早那腿是你幫著固定的。俺也去們李大夫一聽，就問靠山屯什麼時候多了個會弄傷口的。”
周長青在旁邊聽著，笑了一下。
韓有田那張嘴，果然走到哪兒都閒不住。
沈知夏卻沒笑。
“我就會一點簡單的。”
“會一點也比一點不會強。”
趙文斌說話挺快，“這兩天天一化，咳嗽的、凍傷爛口子的、摔傷的全往衛生所跑。我們本來人就少，前天還有個幫忙的回縣裡了。”
他說到這裡，特意補了一句。
“不是招工啊，先說清楚。”
“就是讓你過去幫幾天，能做的做，不能做的看著學。我們李大夫最煩有人學了兩手就敢亂下藥，你要真不會，直接說不會，反而省心。”
沈知夏聽完，眼睛明顯亮了。
可她沒馬上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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