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這邊可不是咱們上回走的道。”
賀衛東拿著林班圖，朝左邊那片樺樹林看了一眼。
黑子已經鑽進去十幾步，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樺樹旁邊等著。
見三個人還沒跟上，它急得又叫了一聲。
周長青沒有馬上過去。
他蹲下來，抓了把地上的雪，捏了捏。
雪面上凍著一層薄殼，下面卻是松的。
白天太陽照過的地方，踩上去還能借點力。到了背陰的林子裡，可就不一定了。
“先別跟太緊。”
周長青站起來，把獵槍背好。
“黑子是狗，哪兒有空子都能鑽。咱們仨要是照著它走，非得掉溝裡不可。”
趙滿倉往樹林裡瞅了瞅。
“那咋辦？它又不能告訴咱們秦大爺在哪兒。”
“讓它帶方向，路咱們自己找。”
周長青把拴著黑子的繩子收短了些。
賀衛東點點頭，順手把地圖捲起來。
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樺樹林。
剛開始還算好走。
林子邊緣積雪淺，地上能看見幾處露出來的凍土。可越往裡面，樹便越密，腳下也越來越難走。
有些雪坑足有半人深。
一腳踩進去，整條腿都得陷住。
趙滿倉走在最後，沒多久就踩空了一回。
他抱住旁邊一棵樺樹，費了半天勁才把腳拔出來。
“這破地方！”
他喘了口氣，低頭拍掉褲腿上的雪。
“黑子倒好，鑽過去跟沒事似的。咱們仨活像給它開路來了。”
周長青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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