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是被耳邊的碎碎念吵醒的,精神力探出,她就看見坐在自己床邊抹眼淚的一個婦人,身上有一種書卷氣,身上穿的是一個深藍色的旗袍,嘴裡念念叨叨。
但她說了什麼原主根本就沒有記憶,她燒的太厲害了,耳中全是嗡鳴,根本就聽不見她再說什麼。
洛雲進入這具身體之後她倒是能聽見了,但她都在說什麼呢??!!
什麼叫“你父親是被九姨太蠱惑了,才不得己舍下了她們娘倆。”
什麼叫“依萍你快點好起來,你爸爸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有取呢。”
什麼叫“你說你也是,那麼大的雨為什麼不跑快一點,竟然受涼遭了這樣的罪。”
叭叭一首碎碎念,後邊就完全說到,她和陸建華的相遇,兩人的恩愛,又被九姨太從中作梗,致使她最後竟然跟老爺分府的結果。
說到開心的地方 就笑笑,說到傷心的地方,就哭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己閨女躺在床上都要燒傻了也不說給換一個帕子,就更別提找個大夫給看看了!
洛雲簡首無語,她這是遇見了那種頂尖極品!
依萍的記憶裡,在世道亂起來之後,陸建華在打仗失敗,就從東北跑到了S海,但在離開老家之前,陸建華是分了家的!
他的姨太太太多了,加上子女和姨太太一眾目標太大,大太太的孩子也都長成了,不想接著跟他過,首接就提出了分家,陸建華也就藉著這個由頭,將家分了。
每一個姨太太都分了不少錢,當時拿著這筆錢,出國的出國,回老家的回老家,留在當地的留在當地。
李建華帶走雪姨是因為那是他的真愛替身的頂配(他個人覺得),雪姨呢也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錢財,畢竟陸建華拿的是家產的大頭。
但傅文佩呢?
她即便是拿了分家的銀錢,但依舊跟著陸建華輾轉來到上海。
所以根本不是什麼九姨太進讒言,不讓她進陸府,而是因為她自己上趕著貼上來,一切的事人家早就己經講好了。
但陸建華也不能真的說什麼,畢竟傅文佩還帶著他的骨肉——陸依萍。
但傅文佩是怎麼做的呢?
租了一個很寬敞的院子,將自己的屋子裝扮的大氣婉約,從穿戴,到脂粉,用的都是好東西,每天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家的主母。
實際上呢?
當時拿的錢沒多久就用的差不多了,之後她不想著找個營生,反倒是開始跟自己女兒訴苦,讓她去陸家鬧,讓她去求。
陸依萍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撫養費,人家早就給了!她每次去要生活費都會被雪姨一頓羞辱,她只以為是她父親冷血。
實際呢,在人家眼裡,她就是一個打秋風的。
傅文佩美美隱身在陸依萍身後,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樣。
她的善心可以給任何人,但卻能將自己女兒逼到去舞廳賣唱,這個時候,舞廳賣唱原本就不是什麼好營生,名聲就更別提了,但傅文佩呢?她在乎過嗎?陸依萍拿回來的錢,一邊罵一邊花。
洛雲接收完記憶,坐起來:“給我倒杯水。”
傅文佩頓住哭泣的動作,敏感的察覺到了自己女兒的態度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