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眼中包含了太多,有後悔,有錯愕,有欣慰,但更多的還是對死亡的恐懼,康熙八歲登基,其中遇見的事也不少,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有這一次距離死亡如此的近。
“胤礽!你難道要弒父不成!”
胤礽看著完全沒有聽自己說什麼的皇阿瑪,輕笑一聲,這一時候的胤礽重新變成了那個溫潤如玉,皎皎公子的模樣,舉全國之力供養出來的太子,能夠在這樣高壓下當了西十年太子的人,從來都不是庸碌之輩。
“皇阿瑪,子殺父,父殺子,子不子父不父,這都是您自己種的因,能結出這樣的苦果,您也只能吃下。”
說著手上微微用力,鋒利的劍尖在康熙的脖頸處留下一道極淺的血痕。
胤礽沒有看康熙瞳孔劇烈顫抖的樣子,他只是眼神看著虛空:“生而克母,皇阿瑪,這是你給我的評價,我額娘用命生下的孩子,想來她也未曾想到有一天她最愛的人會用自己的命,化為最尖銳的刀尖刺向她用命守護的兒子吧?”
“皇阿瑪,兒子時至今日才清醒過來,我一首追尋的東西,竟然從最開始就是虛假的,父皇,兒子不怪你,帝王心術無外如是,只是好惡心。”
說完胤礽抽回劍,對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揮。
電光石火間,極少的父愛到底是佔了上風,康熙伸手攥住胤礽揮出的這一劍。
雖然胤礽依舊受了傷,但並沒有傷及要害,只要止血就可以保住性命。
一切都結束了,康熙終於體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梁九功上前扶著康熙:“皇上!”
康熙擺擺手:“叫太醫。”
太醫過來得快,給康熙和胤礽都包紮了之後,康熙才打起精神宣佈對胤礽的處置。
依舊是圈進,甚至沒有波及到東宮的那些女眷和孩子。
唯一慘的就是那些推著胤礽去造反的那些人,康熙幾乎是殺瘋了,命令一個又一個地釋出下去,未來一個月的時間,菜市口的血腥味就沒有散過。
這段時間所有皇子都戰戰兢兢,畢竟他們沒有二哥的底氣,就算是造反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是真的會被弄殘廢的。
弘暉回來看著自己阿瑪:“阿瑪,皇瑪法的手情況是不是不太妙啊?”
胤禛慢悠悠地捻動著手裡的十八子:“你發現了什麼?”
弘暉:“今天我和幾個皇叔家的一起去乾清宮請安,進去的時候看到皇瑪法的摺子是有人在代筆。”
胤禛:“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將這件事忘記。”
弘暉聽話地點頭:“阿瑪放心。”
康熙的手確實是受到了影響,他當時握住那柄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後果,只是沒想到情況會這樣嚴重,此時的康熙不由得有些後悔,當時他不應該感情用事的。
胤礽謀反的事到底是對康熙造成了重創,他不只是手不能寫字,還有中風的前兆。
廢太子的倒臺跟隨他的那些個官員被貶的被貶,被殺的被殺,被流放的被流放,朝堂局勢一下子來了一個大反轉,正因為勢力洗牌的太狠,原本就是靶子的老十西就更加的顯眼了,幾乎是所有的人都盯著他。
胤禎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危機,每一步的走得小心翼翼,只是還沒有渡過安全期,八皇子給康熙祝壽的兩隻海東青,在康熙面前掀開的時候,差點將康熙氣吐血。
只見這兩隻海東青奄奄一息,羽毛稀疏,一看就是命不久矣。康熙當即大怒,一把將海東青的籠子掃到地上:“八賢王這是在咒朕早死呢!”
說著氣的轉身坐回御案前:“愛新覺羅·胤禩,系辛者庫賤婢所生,心高陰險,結黨亂政,即刻革去所有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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