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聲在耳邊響著,眼前是催促拜高堂的聲音,洛雲依照著流程做完原本的拜堂儀式,抬眼就看見一個淚眼汪汪的人看著自己。
洛雲:“????”
接收記憶的洛雲,現在應該叫朱傳文,闖關東里邊朱開山的大兒子,今天剛結婚,剛才要哭不哭的那個女的叫鮮兒,闖關東路上救過朱傳文,為了朱傳文的命,將自己嫁給了一個痴傻少爺做娘子,後來逃出來也因為自己嫁過人當過戲子,並沒有過來找老朱家,反而是上山給山上砍樹的人當廚娘。
後來因為朱傳武得罪了把頭,鮮兒帶著人跑了出來,輾轉進了王府當丫鬟。
湊巧的是,她的主子正是今天跟朱傳文成婚的那文。
朱傳武本身就喜歡鮮兒,見到人自然不能就這麼讓鮮兒走了,當即就喊道:“鮮兒姐!哥!鮮兒姐在這呢,你看!”
朱傳武的語氣,加上鮮兒的表情,在場熱鬧的宴席變得鴉雀無聲,原本戴著蓋頭的那文也將蓋頭掀開一點偷偷往外看。
朱傳文明白朱傳武是想要鮮兒死心,但他是真的沒腦子,這個場合是能說這事的時候嗎?
有的時候朱傳文都懷疑這老二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噁心自己。
“老二,還不將表妹帶到後邊給娘看看,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才找過來,娘可擔心壞了。”
朱傳文自己可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問題,不管鮮兒救沒救他的命,朱傳文都等了她八年,這八年但凡她有那個想法就應該過來,再說朱傳文做得也到位了,平時閒著的時候就會出去找,關鍵朱傳武那死小子,明知道人在哪,但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朱傳武張了張嘴,梗著脖子:“哥!你這樣不地道啊!鮮兒姐可是……”
朱傳文打斷朱傳武的話:“傳武這些人看著呢,鬧脾氣也要有點分寸。”
看著朱傳武老實的去將鮮兒帶走了,朱傳文這才看著賓客,拿著酒杯說:“家中親戚前來投奔,諸位莫怪,這杯酒算是朱家的賠罪。”
說完一飲而盡。
“大家吃好喝好。”
大喜的日子,沒有人想要搞破壞,除了朱傳武那個傻子和鮮兒那個非要再看一眼的人。
朱傳文帶著那文回到自己屋子,將自己跟鮮兒的事講了一遍。
那文:“所以她早就知道我要嫁的是她曾經的未婚夫,但卻什麼都沒說,還跟我過來送嫁?她咋想的?”
朱傳文心說,能咋想,可能是真沒有壞心思吧,但不妨礙她想要所有人都跟她一起過得不好,但這話朱傳文不能說出來,不管如何,鮮兒救過他。
“我倆的事你也清楚了,不管之前是什麼情況,現在我們也沒可能了,我爹不可能願意我娶兩個媳婦,我也沒那麼貪心,這事等著爹孃說就成,我找了她八年,能遇見的機會那麼多,但偏偏是我們成婚的時候遇見,那隻能證明我們沒緣分,以後她要是不結婚,就在朱家待著,老朱家養她,若是成婚了,我就當她哥揹她出嫁。”
那文確定朱傳文的話是真心的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你看著辦。”
等賓客散了之後,朱開山叫人過去正屋。
“說說吧,這事怎麼辦。”
其實這兩口子也難,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管怎樣,人家姑娘是跟著他們老朱家出來的,他們就應該照顧好,可這婚事沒成就算了,現在還鬧成這樣。
文他娘:“鮮兒,這些年你都去哪了,傳文找了你好久,你咋想的?你說,你叔和嬸子都在呢,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鮮兒抿抿唇:“嬸兒,我今天來真就是想要再看傳文哥一眼,沒別的意思,我配不上傳文哥了,這些年我討過飯,嫁過人,幹過戲班子,後來還上了伐木幫,我也是真心祝福傳文哥能找到幸福,我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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