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要的太多,他拉開皮衣外套拿出一個手帕,是那種特別簡潔的手帕,沒有一點裝飾,只見黑眼鏡將帕子杵在自己墨鏡下邊,開始唱唸做打:
“瞎瞎我啊,命苦喲,年幼就流落街頭,少年時被人追殺,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盼著我弱勢,將我一刀結果了,瞎瞎就希望有一個善心的人,能如那至尊寶一樣踩著七彩祥雲來救瞎瞎我於水火~”
劉喪被噁心的夠嗆,當然不只是劉喪被噁心到了,屋裡鐵三角甚至後退三步,將自己和黑眼鏡拉開距離,生怕別人覺得他們認識。
“你想當紫霞仙子,可沒人想做至尊寶,你這樣什麼都想要的人,不應該在我這看病,你應該去寺廟裡長跪不起。”
求我有什麼用,有這心你就應該去佛前求。
黑眼鏡見這招沒有效果也不演了:“劉醫生還真是鐵石心腸啊。”
劉喪冷哼一聲:“多謝誇獎,我別的見識的不多,就鮮血見識的多,心硬一點很正常,況且您也不是什麼值得人同情的人。”
黑眼鏡終於收起了嬉笑的樣子,嚴肅的面孔,有幾分肅殺,身上滿清貴族的清貴也盡數展露:“我黑眼鏡在此先謝過,若是您說的辦法真的有用,我定登門拜訪,至於眼睛要不要換,我還得想想,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劉喪並沒有在這樣的氣勢中落了下風,他甚至都沒有抬眼看黑眼鏡,只是漫不經心的說:“作為醫生我有治病救人的責任,但我也只能給出建議,並不能強制病人做什麼,其實我個人很尊重他人命運的。”
語氣很真誠,真的特別真誠。
黑眼鏡一時間竟然尬住了,他沒想到人話鬼話劉喪都不聽。
最後他站起來整理了下衣領:“今天多謝劉醫生款待。”
款待的很好,進屋這麼久,連杯水都沒上過,就幹嘮。
黑眼鏡出去之後,先是跟吳偕道了歉:“對不起,大徒弟,師父也是沒辦法了,但現在有了新的轉機,你還是老實在醫院等著手術吧,我先去試試這個招行不行。”
吳偕也沒真的生氣:“你自己小心,聽說那裡對身份資訊查的挺嚴的,會核實你自己小心一點。”
黑眼鏡揮揮手:“放心,黑爺混了這麼多年,身份證還是有的。”
只是是假的罷了。
解語花很關心黑眼鏡,聽到訊息就趕了過來,正好看到往外走的黑眼鏡。
“如何?”
黑眼鏡輕輕點了下頭。
然後一秒恢復不正經:“花爺先忙,瞎子我要去瞻仰下我們偉大的毛主席。”
解語花一把將人拽住:“一起。”
這世上有錢人總是有一些特權,原本需要提前預約的地方,他們還是當天下午就進來了。
黑眼鏡只是剛走近一點身上的壓力就開始減輕,墨鏡下的眼睛閃過興味,雖然進去的時間有限,但只是溜達了這一圈,黑眼鏡明顯感覺到身後的東西變得虛弱幾分。
眼睛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剛出來的一瞬間,他甚至看到了陽光,是那種透過墨鏡依舊可以看到太陽光暈的樣子。
“花爺,您家這位年輕的醫生有點東西啊~”
一起帶著熟悉的吊兒郎當,但解語花從中聽見了輕鬆。
“真的有用?到什麼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