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抬手輕揮古樸木劍,微涼劍身劃破靜謐空氣,帶出一陣清淺凌厲的呼嘯輕響,低低簌簌,仿若跨越千年的歲月餘音,在耳畔緩緩迴盪,無聲訴說著那段塵封萬古的鎮邪征戰過往。
這柄看似平平無奇、毫無鋒芒的木劍,內裡卻深藏乾坤,蘊藏著渾厚純粹的正統鎮邪之力,溫潤霸道、底蘊十足。無需繁雜心法加持,只需以自身靈力朝夕悉心溫養淬鍊,便能層層解封、喚醒本源,爆發出震懾邪祟的恐怖威能。
墨淵收劍垂腕,目光側轉,順勢落向一旁整齊擺放的七支小巧令旗之上。
令旗旗身通體烏黑厚重、材質非凡,旗面之上以極致細密的鎏金紋路勾勒出繁複古老的玄奧符文,細碎金芒隱隱流轉不息,看似樸素小巧,卻暗藏磅礴莫測的七系本源靈力,威勢內斂、深不可測。
他抬手拿起其中一面令旗細細端詳,指尖撫過微涼旗面,赫然發現每一面令旗都單獨鐫刻著一個古篆字,依次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七大天地本源屬性,分工明確、環環相扣。
墨淵眼底微光閃動,暗自沉吟思索。這套令旗顯然是成套出世的上古至寶,執掌天地七系本源靈力,攻防困殺皆可妙用,定然也是韓家先祖遺留的傳世至寶。只是自身修為尚淺、見識有限,尚且未曾通曉其排布催動、引靈佈陣的真正法門。
正當他凝神沉思、揣摩法寶玄機之際,秘境角落忽然傳來一縷微弱綿長的嘆息,細碎低沉,瞬間牽引了墨淵的注意力。
他循聲轉身,望向那被萬千鎮邪光絲層層禁錮、飄搖欲墜的黯淡魂影,神色沉凝,聲線冷冽出聲質問:“雲瀾老道,我本以為你神魂俱滅、徹底消散,沒想到你殘魂詭詐,竟被儺面秘境永久囚困於此。”
話音一頓,他目光銳利如鋒,死死鎖定殘魂,字字鏗鏘追問:“這七支令旗究竟有何玄妙用處,如實道來,休要隱瞞。”
被層層光絲束縛的雲瀾殘魂微微震顫起伏,虛幻的魂體愈發稀薄黯淡,聲線虛弱無力,卻藏著一絲極致濃烈的求生執念,苦苦哀求:“只要你肯饒我殘魂一命,我將所知所有秘辛盡數傾吐,毫無半點保留,絕不藏私。”
墨淵眸光微沉,略作沉吟思索,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喙:“我可留你殘魂不滅,予你一線生機。但你需立下天道血誓,自此做我的隨身魂僕,神魂歸我掌控,永世聽我調遣、不得忤逆,你可願意?”
雲瀾殘魂虛影劇烈晃動一瞬,明顯面露遲疑、滿心糾結。
被困儺面秘境多日,日夜承受鎮邪光絲的消磨淬鍊,他比誰都清楚自身魂力衰敗枯竭、孱弱至極,早已沒有半分反抗之力,生死全然拿捏在墨淵手中。可一旦立下魂僕天道誓言,便等同於將自身神魂命脈全然交付他人,從此失去所有自由,永世淪為僕從,再無翻身之機。
可他抬眸對上墨淵那雙清冷銳利、篤定堅決的眼眸,瞬間心如死灰。
他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若是斷然拒絕,下一刻纏繞周身的鎮邪光絲便會瞬間收緊,將他殘魂徹底碾滅,魂飛魄散、徹底消亡,連墜入輪迴、轉世重生的微薄機緣都不會有。
利弊權衡再三,求生的執念終究壓過了心中的不甘與傲氣。
雲瀾殘魂咬牙顫抖,決然應聲:“也罷!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殘魂周身泛起一圈淡淡透明靈光,肅穆莊重。他凝神聚念,鄭重對著天地立下滾燙天道誓言,字字清晰、句句銘心:“貧道雲瀾,今日甘願立下天道重誓,自此為韓墨淵隨身魂僕,終身聽其號令、隨其征戰、永不叛離。若違此誓,天雷擊碎神魂,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定,虛空微顫,一縷無形無質、浩蕩威嚴的天道之力憑空降臨,橫跨秘境空間,在墨淵與雲瀾殘魂之間牽起一道隱秘的宿命羈絆,牢牢鎖死二者主僕關係。
自此,雲瀾徹底淪為墨淵的神魂僕從,一言一行、一念一動皆受天道規則束縛,但凡心生半分異念、暗藏叛逃忤逆之心,即刻便會引來天道懲戒,神魂俱滅。
“既已立誓歸降,便如實道來,這七面令旗究竟有何妙用。”墨淵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的七支小巧令旗,語氣平淡沉靜,不帶半分波瀾。
雲瀾魂體輕輕晃動,稍稍穩住衰敗的神魂狀態,緩緩道出這套至寶的無上秘辛:“主人,此物名為七星御鬼幡,是世間難得的上等成套法寶,攻防困殺、御邪鎮煞皆為頂尖。”
“只需修士以自身精純靈力,分別引動每面幡旗對應的七系屬性靈力,再依照固定方位排佈列陣,便可催動無上七星御鬼大陣。此陣統御金、木、水、火、土、風、雷七大本源靈力,輪轉相生、攻守兼備,無論是困鎖強敵、屠戮邪祟,還是鎮壓陰穢、抵禦浩劫,皆擁有無上神威。”
說到此處,他語氣微微一滯,如實補充道:“只是此幡催動門檻極高,極其考驗修士底蘊,需對七大屬性靈力皆有深刻感悟、精準把控,方能引動陣法全貌,發揮其真正威力。”
墨淵靜靜聽聞,心中頓時喜憂參半。
可喜的是絕境之中意外獲此成套重寶,如今影魅山危機四伏、浩劫將至,有此無上大陣傍身,自己便多了一重極強的自保資本與反擊底牌,應對後續兇險愈發從容。
可憂的是他方才堪堪踏入煉氣一層,修為淺薄、底蘊尚淺,對七大屬性靈力的感悟更是微乎其微、一片空白,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順利催動幡旗排佈陣法,難以發揮這套至寶的真正神威。
他小心翼翼將七支七星御鬼幡盡數收好,妥帖收納,隨後目光再度落回那柄刻著“韓”字的古樸木劍之上,心底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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