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雷湊近仔細看了看，又繞著冰瑩轉了一圈，確認這並非簡單的染色，而是髮色從根部開始徹底改變，就像是換了一頭頭髮。
“太神奇了，冰妹子，以前可沒看到你會這個？”蕭雷忍不住問了一句，這一幕著實讓他驚訝。
凜鋒也用一種略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冰瑩被兩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我也不知道……這好像是我與生俱來的本能。小時候，我剛開始記事起，就能自由切換髮色了，連老師都驚奇我這種能力，只是沒有任何實際用處，我也就很少再用過了。”
“這和元素有關嗎？”蕭雷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的，這種髮色改變並非單純的物理變化，而是透過少量的靈力控制元素，用類似‘蝕刻’的方法，給頭髮‘上色’。”冰瑩解釋道。
“那你能改變其他特徵嗎？比如身高、體型？”蕭雷問出了關鍵問題。
冰瑩搖搖頭：“不行的，只能改變頭髮的顏色，而且除了顏色的改變，就沒有其他效果了，嗯，其實這種能力很雞肋。”
“能省事最好，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凜鋒催促道，率先出門。
雞肋嗎？
蕭雷心裡可不這樣想，他邊出門邊思考，回憶起在12號遺蹟城市遭遇的幾次襲擊，天權對冰瑩不下於自己的關注，難道，冰瑩的特別之處就在這裡？
…………
清晨的下城區，與地面上城區的紅區一片死寂截然不同，這裡充滿了喧囂和煙火氣。
三人告別了那個一臉痴呆像、顯然還沒從凜鋒那精湛的偽裝技術中回過神來的洪鋼，從鐵拳門的側門溜了出去，這個大老粗館長還貼心的勒令三個被模仿者嚴禁出門。
剛一齣門，一股混合著劣質機油、烤焦食物和下水道反味的複雜氣味就撲面而來。
“這就是下城區的早晨啊。”蕭雷微微皺眉，這種氣味雖然難聞，卻透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街道上人來人往，比白天熱鬧得多。大量的小吃攤販推著冒著熱氣的餐車出來營業，各類油炸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然而，在這熱鬧的表象之下，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殘酷現實。
就在離他們不遠的街角，幾個身穿黑色制服、戴著口罩的人正從陰暗的角落裡拖出一具黑色的裹屍袋。那袋子很沉，裡面的東西軟綿綿的，顯然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那是……”冰瑩瞪大了眼睛，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
“清道夫。”凜鋒神色淡漠，彷彿在看一件貨物，“在這裡，死人是常態。私人仇殺、吸毒過量、飢餓致死，每天都有無數人在這個城市的角落裡消失。這些人如果不處理，會引起瘟疫。”
“他們就這樣把人抬走？”冰瑩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然呢？”凜鋒指了指那輛小型電動箱車，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那是專門用來運送屍體的，你們恐怕不知道，屍體也是一種可交易資源，黑醫實驗室、器官交易市場、甚至是那些重口味變態，放心吧，在這裡屍體是不愁賣的，這些清道夫一天的收屍費可不少呢。”
凜鋒所說的事再次震驚了冰瑩，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忙碌的清道夫，半晌說不出來了。
凜鋒看著她驚訝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別以為只有下城區有，那上面也一樣。”他指了指頭頂。
蕭雷心中倒是沒有太多波瀾。他在魔性森林中見過太多的生死，但這種人類社會內部的殘酷壓榨，依然讓他感到一絲壓抑。
“走吧，別看了。”蕭雷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冰瑩，“這就是新巴里的生態。”
三人混入人流，向著回龍城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蕭雷的神經始終緊繃著。他敏銳的感知力讓他察覺到，街道上的行人中，似乎有幾雙眼睛在有意無意地掃視著過往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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