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雙方敲定了所有細節：
交易物品：
蘇方：兩臺C620型普通車床，一臺3A64型萬能工具磨床
中方：5000件羽絨服，雙運動鞋，2000套床上用品，500箱白酒
交換比例：按國際市場價折算，總價值約30萬美元（1989年價格）
交貨地點：滿洲里口岸
交貨時間：五月十五日
驗貨方式：雙方在口岸共同驗貨
運輸責任：各自負責本國境內運輸，口岸交接
結算方式：以貨易貨，差額以美元補足（約5000美元）
除了這些商務條款，林致遠還提出了額外條件：“彼得羅夫先生，我希望您能派兩名技術人員隨裝置過來，指導安裝除錯。所有費用我們承擔，另外支付每人每月1000美元津貼。”
安德烈驚喜：“真的？我們有很多技術人員閒置，能來中國太好了！”
“不止來安裝。”林致遠說，“如果合作順利，我們可以長期聘請蘇聯專家。中國現在需要技術，需要人才。”
這是安德烈沒想到的。他激動地說：“林先生，您這是幫我們解決大問題了！技術人員的工資，在廠裡是個大負擔。如果能來中國工作……”
“互利共贏。”林致遠微笑。
談判結束時，雙方簽署了意向書。雖然不是正式合同，但已經奠定了合作基礎。
九、沈清秋的疑問
送走安德烈後，沈清秋提出了疑問：“致遠，日用品採購怎麼辦？我們自己是貿易公司，不生產這些東西。”
林致遠早有打算：“回山東。山東有全國最全的工業體系，輕工業尤其發達。”
“具體怎麼做？”
“分三步。”林致遠鋪開地圖，“第一步，聯絡老家沂源縣政府。我是沂源人，縣裡會支援。透過政府協調，聯絡服裝廠、鞋廠、紡織廠。”
他指著地圖上的青島、煙臺：“第二步，拓展到整個山東。山東的輕工業品，質量好，價格合理，適合對蘇貿易。”
“第三步呢？”
“建立長期供應鏈。”林致遠說，“和廠家簽訂長期合同，包銷部分產品。這樣我們貨源穩定，廠家也有銷路。”
沈清秋想了想：“裝置怎麼處理？我們也不需要那麼多機床。”
“三個去處。”林致遠說，“第一，山東本地消化。山東是工業大省，很多工廠需要裝置更新。第二，我們的資源回收公司可以處理——翻新、維修、再銷售。第三，多餘的可以轉賣其他地區。”
他眼中閃著光：“清秋，這不僅是貿易，是整個產業鏈的構建。我們從蘇聯進口裝置，在山東消化，用山東的輕工品支付。山東工業升級了，蘇聯企業活下來了，我們也有利潤——三贏。”
沈清秋被這個宏大的構想震撼了：“致遠，你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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