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審問事件過去三天了，但沈清秋的擔憂卻與日俱增。週六下午，她來到四合院，一進門就急切地抓住林致遠的手。
“致遠，我昨晚一夜沒睡。”她的眼中佈滿紅血絲，“越想越害怕。如果那天不是趙哥他們正好過來，如果那個‘龍哥’親自帶人來，如果……”
“清秋，別想了。”林致遠輕拍她的手背，“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也採取了措施。”
“不夠！”沈清秋搖頭，“我父親昨天跟我說，現在社會上確實很亂。知青返城後很多沒工作，成了社會閒散人員；農民進城打工，管理跟不上；經濟改革讓一些人先富起來，也讓一些人心理不平衡。”
她頓了頓，聲音發顫：“父親說，最近京城發生了幾起針對企業家的案件，雖然沒見報，但圈子裡都知道。致遠，你太顯眼了——北大高材生，創業成功，住四合院，用外匯券……簡直是靶子。”
林致遠沉默地聽著。他知道沈清秋說的都是事實。1988年的中國，正處在劇烈的社會轉型期，各種矛盾交織，治安確實不容樂觀。
“我有個想法。”沈清秋認真地說，“你搬出去住吧。要麼住到北大宿舍去，學校總歸安全些。要麼……住到我家去。我們那個大院是幹部小區，有警衛，管理嚴格。”
林致遠看著沈清秋關切的眼神，心中溫暖。但他緩緩搖頭：“清秋，謝謝你的好意。但躲不是辦法。”
“為什麼？”沈清秋不解，“安全第一啊！”
“是，安全第一。”林致遠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但你想過嗎？如果我住到學校去，那些文物怎麼辦？公司的檔案資料怎麼辦？如果我住到你家去，又會給你家帶來什麼風險？而且——”
他轉過身，目光堅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如果真有人盯上我，我躲到哪裡，他們都能找到。關鍵在於，我們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沈清秋愣住了：“根本解決？怎麼解決？”
二、深謀遠慮的規劃
林致遠坐回書桌前，拿出紙筆：“清秋，我們來分析一下。”
他在紙上畫了幾個圈：“第一，我個人的安全問題。這可以透過加強安保措施解決——養狗、裝防盜窗、有人陪同，這些我們已經在做了。”
“第二，公司的安全問題。老兵搬家公司現在有三十多個員工，將來會更多。他們的安全也需要保障。而且，隨著業務擴大，我們可能會有更多高管，他們的安全同樣重要。”
他在紙上又畫了一個圈：“第三，社會安全問題。這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但我們可以做貢獻——幫助公安機關提高打擊犯罪的效率，建立良好的警民關係。”
沈清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想做三件事。”林致遠眼中閃著光，“第一，從老兵搬家公司選拔最優秀的退伍軍人，組建專業的安保團隊，負責我和公司高管的安全。”
“第二，以此為基礎，成立專業的安保公司。不僅對內服務，也對外提供安保服務——現在很多企業家、外商都需要這個。”
“第三，向公安局捐贈一批摩托車，提高他們的出警效率。這樣既回饋社會，也能建立良好關係。”
沈清秋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她看著林致遠在紙上勾勒的藍圖，心中湧起一種混合著敬佩和驕傲的情緒。
“致遠，你真是……”她輕聲說，“總是能從危機中看到機遇，從問題中找到答案。別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害怕、是躲藏。而你，卻想著如何化危為機，如何把問題變成事業。”
林致遠微笑：“這也許是重……也許是經歷得多吧。清秋，你記得《孫子兵法》裡說的嗎？‘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們不能被動挨打，要主動出擊。安保，就是主動的防禦。”
他繼續闡述：“而且，安保行業在未來有很大發展空間。隨著經濟發展，人們對安全的需求會越來越高。企業安保、個人安保、活動安保、物流押運……這些都是藍海市場。”
沈清秋點頭：“我父親也說過，現在外商來中國投資，最擔心的就是安全問題。如果你能提供專業的安保服務，確實有市場。”
“不止外商。”林致遠說，“國內先富起來的人群也需要。銀行運鈔、珠寶店守衛、明星保鏢……這些都是需求。”
他越說越興奮：“最重要的是，這個事業本身就有意義——為退伍軍人提供新的就業崗位，為社會提供安全保障，為經濟發展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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