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教天下》第4章 系裡的風波(1)

作者:少將少卿·16小時前

論文提交後的第三天,林致遠被叫到經濟系主任辦公室。

吳教授也在場,還有鄭明遠教授和系裡的另外兩位資深教授。氣氛嚴肅。

系主任姓趙,是位六十多歲的老學者,德高望重。他示意林致遠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林致遠同學,今天找你來,是關於你那篇論文的事。”

林致遠平靜地說:“趙主任請講。”

趙主任推了推老花鏡,拿起桌上的論文:“你這篇《技術引進、消化吸收與自主創新——後發國家的超越路徑》,我們幾個都看了。觀點很新穎,論證也紮實。”

“但是,”鄭教授插話道,“論文中的一些觀點,與主流理論有較大出入。特別是你提出的‘選擇性開放’和‘主動融入全球化’,這可能會引起誤解。”

吳教授開口了:“老鄭,學術研究貴在創新。如果都按主流理論寫,還要我們研究生做什麼?”

“創新不等於標新立異!”鄭教授聲音提高了,“學生要有學生的本分。林致遠同學,我聽說你還參與了校外的商業活動,甚至和外國資本有合作。這種情況下,你的研究立場能否保持客觀,值得懷疑。”

林致遠抬起頭:“鄭教授,我參與社會實踐,正是為了更好地理解經濟執行的實際情況。閉門造車的研究,才是真正的脫離實際。”

“你!”鄭教授臉色漲紅。

“好了好了。”趙主任擺擺手,“林致遠同學,我們今天不是要批評你。相反,你的論文質量很高,我們考慮推薦到《經濟研究》發表。”

這話一齣,連吳教授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經濟研究》是中國經濟學界的頂級期刊,一個研究生能在上面發表文章,是極其罕見的。

鄭教授急了:“趙主任,這...這恐怕不妥吧?一個學生的文章,還是這麼有爭議的觀點...”

“有爭議才好。”趙主任緩緩說道,“學術期刊不是宣傳欄,不需要四平八穩的文章。林致遠同學的論文,資料詳實,邏輯嚴密,觀點鮮明,完全符合發表標準。”

他看著林致遠,目光中既有欣賞也有擔憂:“不過致遠,你要有心理準備。文章一旦發表,肯定會引起討論,甚至批評。你能否承受這樣的壓力?”

林致遠堅定地說:“趙主任,如果因為怕批評就不敢發表真實的研究成果,那才是學者的失職。我願意接受任何學術討論和批評。”

“好!”趙主任拍板,“那就這麼定了。吳教授,你幫林致遠同學再潤色一下文字,下週把修改稿給我。”

從辦公室出來,吳教授拍拍林致遠的肩:“好樣的!不過你要小心,鄭教授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林致遠說,“謝謝吳教授支援。”

“我不是支援你,是支援真理。”吳教授意味深長地說,“致遠,你身上有種特別的東西——不是年輕氣盛,而是一種基於深刻認知的堅定。繼續走下去,但記住,槍打出頭鳥,有時候要講究策略。”

回到四合院,沈清秋已經聽說了訊息。她既高興又擔憂:“《經濟研究》!這是多大的榮譽啊!可是致遠,這樣你真的會成為眾矢之的。”

“該來的總會來。”林致遠平靜地說,“清秋,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時,討論過經濟學家的責任嗎?”

沈清秋點頭:“你說,真正的經濟學家不應該只會在書齋裡做模型,而應該關注真實世界的經濟問題。”

“對。”林致遠望向窗外,“現在中國正處在關鍵的歷史節點。改革開放需要理論支援,需要思想突破。如果我們這些學經濟的人都明哲保身、不敢發聲,那才是最大的失職。”

當晚,林致遠給艾米麗寫了一封回信。在信中,他提到了論文即將發表的事,也提到了系裡的爭議。他寫道:

“...有人問我為什麼堅持自己的觀點,即使面對壓力和質疑。我想,是因為我看到了兩種未來:一種是封閉保守、停滯不前的未來;一種是開放創新、蓬勃發展的未來。而我確信,後一種才是中國應該走的道路。

我的投資在美國創造了財富,但我的研究在中國可能影響政策。兩者相比,後者的價值更大。因為一個國家的道路選擇,關乎億萬人的命運。

六月你來上海時,我想帶你去浦東看看。那裡有中國的未來——不是高樓大廈,而是那種敢為天下先的精神,是那種擁抱世界的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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