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加州,陽光透過斯坦福大學醫療中心病房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艾米麗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溫水,看著窗外庭院裡盛開的玫瑰。
“醫生說你再過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林致遠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不過出院後還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
艾米麗轉過頭,金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經過近兩週的治療,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許紅潤,只是身形仍顯消瘦,病號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蕩蕩的。
“一個月?”她挑起眉毛,“致遠,你知道我躺不住的。公司那邊...”
“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林致遠在她對面坐下,將檔案放在小桌上,“凱瑟琳做得很好,而且我已經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想和你商量。”
艾米麗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新想法?讓我猜猜...是關於投資公司的重組?”
“不愧是艾米麗。”林致遠微笑,“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推到艾米麗面前。
艾米麗拿起協議,快速瀏覽著。當她看到“將致遠投資公司20%股權無償轉讓給艾米麗·陳”這一條款時,驚訝地抬起頭:“致遠,這...這太多了。”
“這是你應得的。”林致遠認真地說,“五年來,你不僅幫我管理資產,更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智囊。沒有你,那些投資不可能取得如此驚人的回報。”
艾米麗繼續往下看。協議詳細列出了致遠投資公司目前的資產狀況:微軟、思科、蘋果、甲骨文等科技股的持倉,以及幾家初創公司的天使投資股權。根據最近的估值,公司總資產已經超過1.2億美元。
“20%就是兩千四百萬美元。”艾米麗輕聲說,“致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林致遠平靜地說,“這意味著你不再只是我的投資顧問,而是公司的合夥人。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艾米麗的眼眶有些溼潤:“可是之前的報酬制度已經很優厚了。每年20%的投資收益作為報酬,去年我就拿到了近百萬美元。”
“那不一樣。”林致遠搖頭,“報酬是僱傭關係,股權是夥伴關係。艾米麗,我希望我們是真正的夥伴,而不僅僅是僱傭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誠懇:“而且,這次車禍讓我意識到,生命是如此脆弱。如果...如果那天你真的出了什麼事,而我還欠你這麼多,我會後悔一輩子。”
艾米麗凝視著林致遠,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情感。良久,她拿起筆:“我接受。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這20%股權,我要分出一半,設立一個慈善基金。”艾米麗說,“專門用於資助中美之間的教育和科技交流。這是你教我的——財富的意義在於創造價值。”
林致遠深受觸動:“好,我們一起做。”
艾米麗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跡雖有些虛弱,但很堅定。簽完字,她如釋重負地靠在椅背上:“現在,說說你的重組計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