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天空完全亮了,但陰沉沉的,飄起了小雪。五人躲在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裡,暫時避寒。
小屋破舊不堪,但至少能擋風。英國保鏢在門口警戒,尼古拉出去探查情況,林致遠和兩個女人在屋裡休息。
艾米麗用衛星電話聯絡外界:“邁克爾,我們逃出莫斯科了,但在荒野中…對,需要接應…什麼?中國大使館派出了人?…明白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臉色稍微好轉:“好訊息,中國大使館知道我們的位置,他們派出了一個小隊來接應,但需要時間。壞訊息,蘇聯軍方已經發出了對我們的通緝令,罪名是‘間諜活動和破壞國家穩定’。”
“通緝令?”沈清秋問,“範圍多大?”
“全蘇聯。我們的照片和描述已經分發到各地警察和軍隊。”
林致遠皺眉:“這意味著我們不能走大路,不能進入城鎮,甚至不能向普通人求助。”
就在這時,尼古拉回來了,帶回了一些食物——幾個凍硬的土豆和一塊黑麵包,還有一壺水。
“從附近的集體農莊‘借’的。”他說,“我看到了通緝令,就貼在農莊的公告欄上。我們的畫像還算像。”
五人分食了簡陋的食物。凍土豆需要用體溫焐熱才能咬動,黑麵包硬得像石頭,但沒人抱怨。在這種情況下,有食物就是幸運。
“接下來怎麼辦?”艾米麗問。
尼古拉在地上畫了簡易地圖:“我們現在在這裡,莫斯科以東約五十公里。最近的城鎮是諾金斯克,但不能去。我建議繼續向東,穿過這片森林,到達弗拉基米爾公路,在那裡想辦法搭車。”
“搭車?太危險了。”英國保鏢說。
“總比步行強。莫斯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六千公里,靠走路要走半年。”
林致遠思考著:“我們需要偽裝。我們的亞洲面孔太顯眼了。”
“我有個想法。”沈清秋突然說,“我們可以扮成地質勘探隊。蘇聯有很多地質隊在偏遠地區工作,成員來自各個民族,包括中亞人。如果我們有合適的裝備和證件…”
“證件我可以想辦法。”尼古拉說,“我在軍隊有些關係,可以弄到假的軍方勘探隊證件。裝備…這附近可能有廢棄的勘探營地。”
計劃就這樣確定了:找到勘探裝備,偽裝成地質隊,沿小路向東。
中午,尼古拉和英國保鏢出去尋找裝備,林致遠三人在小屋裡等待。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充滿焦慮。
沈清秋靠在林致遠肩上:“致遠,你說我們能成功嗎?”
“一定能。”林致遠握住她的手,“我們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部分。現在只要保持警惕,堅持下去。”
艾米麗檢查著衛星電話的電量:“電池還能用三天。三天內,我們必須到達相對安全的地方,或者找到充電方式。”
下午兩點,尼古拉和保鏢回來了,帶著好訊息:他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地質勘探營地,裡面有帳篷、工具、甚至還有一輛還能開的老式嘎斯越野車。
“車況一般,但能跑。”尼古拉說,“油不多,但夠我們開到下一個城鎮。關鍵是,營地裡有完整的勘探隊檔案樣本,我們可以偽造證件。”
五人立即轉移營地。勘探營地在一個山谷裡,相對隱蔽。那裡有幾頂帳篷和一些裝置,顯然已經廢棄了一段時間。
他們挑選了合適的裝備:保暖的勘探服、地質工具、測量儀器。尼古拉用營地裡的打字機偽造了證件——雖然粗糙,但在混亂時期可能矇混過關。
最重要的收穫是那輛嘎斯69越野車。尼古拉檢查了車況:“發動機還能用,輪胎需要充氣,油箱只剩四分之一,但足夠開一百公里。”
“一百公里後呢?”艾米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