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義烏賓館的房間，林致遠開啟筆記型電腦，接入了跨洋電話會議系統。螢幕上，艾米麗在紐約的公寓裡，沈清秋在山東合作社的辦公室，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真有意思，”艾米麗看著螢幕笑道，“我在紐約凌晨兩點，清秋在山東下午兩點，致遠在浙江晚上十點。我們覆蓋了三個時區。”
“這就是全球化時代。”林致遠說，“好了，開始吧。我先彙報義烏的情況。”
他詳細講述了義烏小商品市場的見聞：“這裡讓我看到了中國經濟的另一面——不是高科技，不是大資本，而是千千萬萬小商戶、小工廠匯聚成的巨大能量。他們做的是幾塊錢的小生意，但年成交額三十億，帶動就業幾十萬。”
沈清秋在山東點頭：“我在農村看到的也是類似景象——小農戶聯合起來，透過合作社進入大市場。單個農戶力量有限，但組織起來就能創造奇蹟。”
“這就是中國的特色。”艾米麗分析，“在美國，經濟由大企業主導。在中國，小經濟單元透過某種方式組織起來，形成了獨特的競爭力。義烏的市場，清秋的合作社，都是這種組織創新的體現。”
林致遠提出思考：“我在想，啟航集團能不能在義烏做點什麼？不是簡單的投資，而是幫助這個模式升級。”
“具體指什麼？”沈清秋問。
“幾個方向。”林致遠說，“第一，建立‘義烏創意設計中心’，引進國內外設計師，提升產品附加值；第二，成立‘小商品品牌孵化基金’，幫助有潛力的商戶打造品牌；第三，搭建‘數字外貿平臺’，讓義烏商戶能直接對接全球採購商。”
艾米麗立即領會：“這個思路很好！用我們在國際市場的資源，幫助中國的小商品走出去。我在美國可以聯絡沃爾瑪、塔吉特這些大型零售商，建立直接採購通道。”
“我在農業領域積累的經驗也可以借鑑。”沈清秋說，“農產品和小商品有相似之處——都是非標品，都需要分級、包裝、品牌化。我們的‘千村計劃’模式，也許可以改造用於義烏的小商品產業。”
三人越聊越深入，一個清晰的方案逐漸成形：
在義烏，打造“小商品產業升級生態系統”，包括：
設計創新平臺
品牌孵化體系
數字貿易網路
供應鏈金融服務
在山東，深化“千村計劃”，推動農業產業化升級。
在美國，建立“中國製造直通渠道”，減少中間環節，提高利潤空間。
三地聯動，形成從生產到銷售的完整鏈條。
“但我們需要一個總協調人。”艾米麗說，“致遠，你在工業領域已經有很多專案，還能兼顧義烏嗎？”
林致遠想了想：“我可以定期來，但需要本地團隊。我打算從深圳調陳志遠過來，他熟悉廣東的小商品產業，又有管理經驗。”
“還要注意風險。”沈清秋提醒，“小商品行業競爭激烈，利潤薄，轉型升級需要時間和耐心。不能像科技投資那樣追求高回報。”
“我明白。”林致遠說，“這不是暴利行業，但卻是民生行業，能創造大量就業，能讓普通人致富。這符合我們‘投資要有溫度’的理念。”
電話會議持續到深夜。當林致遠這邊時針指向零點時，艾米麗那邊已經是凌晨三點，沈清秋那邊則是下午三點。
“該休息了。”林致遠說，“艾米麗，你那邊太晚了。”
“再聊五分鐘。”艾米麗揉了揉眼睛，“我還有一個想法——能不能在義烏試點‘跨境電商’？現在網際網路剛剛興起，也許我們可以提前佈局。”
“跨境電商？”林致遠思考著，“就是把義烏的小商品透過網際網路賣到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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