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科舉,一朝及第權傾朝野》第76章 夫子突然的維護(1)

作者:大硯子·11小時前

可偏偏林硯天賦悟性極高,課業學問悄悄穩壓自己一頭,性子又沉靜內斂,遇事寵辱不驚,反倒引得不少同窗暗自敬佩。

更讓周明禮有恃無恐的是,顧夫子本就看不上這種走後門進來的弟子。

往日里他三番五次明裡暗裡排擠、譏諷、刁難林硯,夫子從來都是冷眼旁觀,視而不見,從不出言管束,分明是心底默許。

他記得上個月,他當眾嘲笑林硯“庶子也配論經義”,夫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舉人父親的家世撐腰,又有夫子的冷眼縱容,周明禮越發肆無忌憚。

此刻藉著滿堂稱頌治水之功的氛圍,他當即起身,對著顧文淵躬身一禮,臉上掛著看似恭謹實則帶著幾分輕慢刻薄的笑意。

“夫子,此番黃河大水,開封得以安然無恙,全賴官府排程有方,體恤萬民,實是一方百姓之福。”

他頓了頓,話鋒悄然一轉,意有所指,語氣裡的譏諷意味再也藏不住。

“只是有些人,來路本就不正,靠著人情機緣混入院中,卻整日故作沉穩高深,閉門自守,不與眾同窗切磋論學。

遇事只作壁上觀,不通世事,不接地氣,徒擺一副清高姿態,算不得真學問,也算不得真胸襟。”

這話明著泛泛而談,實則字字戳向林硯。在場稍有眼力的弟子都聽得出是刻意針對。

有人目光暗暗投向末席,屏息等著看林硯難堪。幾個往日與周明禮交好的弟子,嘴角已經微微翹起,等著看好戲。

林硯卻依舊垂眸看著書卷,指尖都未曾動一下,神色平淡無波,彷彿方才那番話不過是窗外拂過的一陣風,連衣角都未吹動。

他手中的書頁保持著方才翻開的姿勢,連目光停留的位置都沒有偏移半分。

只是擱在膝上的左手,指尖微微收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

顧文淵本是端坐堂前,聞言臉色驟然沉下,周身氣壓陡然冷了幾分。

他緩緩放下手中茶盞,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那聲響不大,卻讓整個講堂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放肆!”他一拍桌案,聲音不高,卻帶著士林師長不容置喙的威嚴,字字砸在眾人心上。

這一聲訓斥,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幾個方才還在暗自看熱鬧的弟子,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迅速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守在門口的書童,也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周明禮臉上的笑意還來不及收,就僵在了嘴角,像一張被人猛地按停的面具。

顧文淵目光銳利如刃,直直看向周明禮,語氣冷厲,一字一句像淬了冰:“治學先修心,書院容的是讀書人,不是恃家世驕縱子弟!學問高低,憑課業定論;

同窗相處,以敬重立身。何須揪著人來路不放,無端含沙射影,出言譏諷?”

“你父雖是開封府舉人,有家世可倚,更該謹守禮法、修身律己。反倒仗著門第,心胸狹隘,苛待同窗,枉讀聖賢書,半點無士人氣度!”

往日里周明禮屢次針對林硯,顧夫子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未這般當眾疾言厲色、不留情面。

周明禮當場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滿心難以置信,心底翻起滔天委屈,夫子本就厭棄林硯走後門入院,自己往日百般刁難,夫子從來默許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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