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慌不忙,從容抬步走來。無需下人開路,她常年自持端莊的氣度,便讓周遭喧鬧人群下意識退讓,無人敢擁擠冒犯。
幾步之外站定,腰身微斂,屈膝淺禮。動作標準周全,禮數分毫不差。聲音清潤柔和,端雅有度。
“這位公子,可還記得考場外,我們曾有一面之緣?”
林硯輕輕頷首。
“記得。令弟那日考場坐號憋悶,散場時胸悶不適,我順手幫了一把。”
他看得通透。她這滴水不漏的儀態,不是天生沉穩。是歲歲年年不敢失態、不敢放肆、不敢隨性,硬生生剋制打磨出來的周全。
少女溫婉淺笑,坦蕩大方,無半分小女兒扭捏侷促。唯獨那份刻進骨血的自持,始終縈繞周身。
她朝身後丫鬟遞了個眼色。圓臉丫鬟立刻上前,雙手捧出一方紫檀木錦盒。盒身精刻蘭草紋路,邊角打磨細膩,厚重溫潤,是正經世家器物。
“那日多謝公子仗義援手,舍弟才得以緩過不適,安穩離場。”
少女語速平穩剋制,語調起伏有度,句句謙和有禮。
“舍弟歸家後,一直感念公子恩情。家母常說,滴水之恩,不可輕棄,禮數分寸不能虧欠。
故而特意備下薄禮,命我專程前來致謝。前幾日下人一直在尋訪公子蹤跡,今日偶遇,也算緣分。”
林硯看著錦盒,語氣平和推辭。
“不過舉手之勞,不必掛懷。令弟只是臨場氣悶,換作旁人撞見,自會相助,無需厚禮。”
少女輕輕搖頭,笑意不變,溫柔卻篤定。
細看便能發現,她十指始終輕輕併攏,貼著裙邊紋絲不動。這是常年剋制情緒、不敢肆意妄為,養出來的本能慣性,早已入骨。
“於公子是舉手小事,於我們姐弟,卻是解了考場危局。”她輕聲細語,坦蕩誠懇。
“縣試考場何等緊要,人人自顧前程,皆怕沾染是非、耽誤科考。滿場學子往來,唯獨公子不顧俗忌,伸手相助。
這般胸襟氣度,值得鄭重答謝。公子若是不收,我實在無法歸家覆命。”
林硯微一沉吟,不再推辭,伸手接過錦盒。青竹連忙上前雙手承接,木盒入手微涼,質感厚重精緻。
見他收下禮物,少女眉眼間,終於洩出一絲極淡的真切暖意。只是轉瞬之間,便被她重新壓下,再度恢復端莊自持。
她抬眼,溫聲開口。
“公子,我尚有一事,冒昧請教。”
“姑娘請講。”
“舍弟自那日離場後,胸悶氣短的症狀一直未消。日日倦怠乏力,精神不濟。
家中大夫診治,只說是考場濁氣侵體、心緒鬱結,開了安神理氣的方子。服藥數日,無大礙,卻始終不能斷根,依舊氣短慵懶。”
她言語懇切,滿心憂心藏於眼底,面上依舊穩穩自持,不見半分慌亂。
這般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全然不像十五六歲的少女,全是常年壓抑性情磨出的定力。
”?醫通略否是子公,問一昧冒而故。行法手子公說也,聞聽夫大中家。多許緩舒便刻片,脈經理順、息氣導疏弟舍為子公見眼親我日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