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炸開,打破了現場的死寂。力道拿捏得剛剛好,不傷人命,卻足夠懲戒他冒犯欽差的罪過。
差役的頭被扇得偏向一邊,嘴角瞬間裂開,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淌。
另一個差役見狀想偷偷開溜,劉虎幾步追上,揪住後領往下一按,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他動作乾脆利落,拎人跟拎一袋糧食一樣輕鬆,可巴掌落下的力道極重,滿場所有人耳朵都跟著嗡嗡作響。
兩個差役徹底嚇破了膽,老老實實跪在土路兩邊,不停用額頭磕碰碎石地面,磕出一道道血印,嘴裡不停求饒,再也不敢亂動半分。
全場幾十號人,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
劉虎冷眼掃了一圈眾人,抬手擦掉手背上的血絲,動作平淡得像是撣掉灰塵。
隨後他後退兩步,穩穩站回林硯身後,安安靜靜垂手佇立。
一旁全程緊繃的林昭、青竹、孫文三人,直到此刻,懸在半空的心才徹底落回肚子裡。
林昭攥了一路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深深的掐印,慢慢恢復血色;
青竹長長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緊繃的肩頭終於鬆弛下來;
而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劉良,早已徹底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從宋知遠怒罵畜生、狂奔下跪,到鐵尺砸地、差役跪地求饒,一幕幕畫面砸在他眼前,讓他徹底看清了局勢。
他下意識想去撿地上的馬鞭,手指剛碰到鞭柄,又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縮回。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他完了。
這根馬鞭,這身官皮,往日里是他囂張跋扈的依仗,今天徹底作廢,被人當眾扒得乾乾淨淨。
官道上面徹底亂成了一團。
劉良跪在碎石地上,硬邦邦的石子硌得膝蓋生疼,他半點都顧不上。
他抬頭望著林硯,嘴巴抖得厲害。
往日在縣衙裡頭威風八面,拿著鐵尺壓人、說一不二的主簿,此刻滿臉灰土淚痕,嗓子啞得厲害,模樣狼狽得不成樣子。
“林大人!下官知錯了!下官有眼無珠!都是被旁人矇蔽了,求大人饒我這一次!”
他不停拿額頭往石子地上磕,沒一會兒頭皮就磕破了,血混著泥巴糊在臉上,看著悽慘,卻半點不值得同情。
都到這地步了,他還是不肯認自己的錯,一個勁往外推脫罪責。
“都是張彪他們在外頭亂來騙人!我是真的半點不知情!”
這話剛落地,地上的張彪撐著胳膊,拖著受傷的腿使勁往前挪了好幾步。
堅硬的碎石地上,直接拖出一道長長的血印。
他疼得嗓音都劈了調,死死瞪著劉良。
“表姐夫!這話是你親口說的!這片地界歸你罩著,沒人敢查,出事有你兜底!現在你反倒想甩手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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