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與光罩相撞,炸開一圈恐怖的氣浪,但那血色光罩只是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便恢復如初,彷彿剛才那一擊只是撓癢癢。
“這是……”老子眉頭微皺,神念掃過那層層疊疊的血色符文,沉聲道,“莉莉安留下的後手,這陣法以血界本源為基,引動血界天道之力加持,若非精通陣法之道,強行破陣只會引動血界天道反噬。”
元始面色一沉,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見那陣法之中,一道血色雷霆驟然劈落!
那雷霆來得毫無徵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元始雖反應極快,側身閃避,卻還是被那雷霆擦著肩膀掠過。
血色雷光在他肩頭炸開,留下一片黏膩的血色漬跡,一股刺鼻的惡臭隨之瀰漫開來。
“該死!”元始面色鐵青,低頭看向肩頭那片血漬,那血漬黏稠腥臭,彷彿無數腐爛的血肉混合而成,看一眼便讓人作嘔。
他運起法力,試圖將那血漬清除,卻發現那血漬如同附骨之疽,任憑他法力沖刷,竟只是淡化了幾分,依舊有大半死死附著在他的道袍之上。
那股惡臭,更是揮之不去。
元始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乃是盤古三清之一,崑崙山之主,最重儀容,最愛面子,平日裡道袍一塵不染,周身清氣繚繞,何曾受過這等腌臢氣?
此刻被這血雷劈中,沾上這惡臭血漬,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咬著牙,再次運起法力沖刷,那血漬又淡了幾分,卻依舊頑固地附著在道袍上。
三天?三十天?他心中估算,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清除,而這三天裡,他就要頂著這惡臭,與眾人待在一起?
元始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馮晨見狀,卻並未過多關注元始的窘境,他與通天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那層層疊疊的血色符文。
“此陣雖繁複,但根基仍是血界天道法則的延伸。”馮晨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若能找到其核心陣眼,以強力破之,倒也不難。”
通天點頭,道:“馮晨道友所言極是,這陣法以血界本源為基,若從外部強攻,必遭天道反噬,但從內部破陣,只需尋得其法則流轉的破綻,便可一舉擊潰。”
兩人都是玩陣法的行家。馮晨精研四象之道,於陣法一道造詣極深;通天更是未來的截教之主,最擅長的便是各類陣法,兩人聯手,區區一個血族陣法,還不放在眼裡。
當下,兩人便在這陣法之中四處探查,推演那血色符文的流轉規律,其餘眾人則護在左右,以防陣法之中再有突襲。
時間緩緩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第三日正午,馮晨與通天同時睜開眼。
“找到了。”兩人異口同聲。
馮晨右手一揮,四象芭蕉扇在手,一道四色光柱轟向陣法東側某處,通天並指如劍,青萍劍光激射而出,斬向陣法西側一處看似尋常的血色符文。
兩道攻擊同時命中,那層層疊疊的血色符文驟然一滯,隨即轟然碎裂。
血色光罩破碎,海眼入口重新顯露。
陣法,破!
眾人魚貫而出,踏入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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