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氣息，再次暴漲。
燭龍面色一變，身形疾退，回到馮晨等人身邊，他盯著那從天而降的血色光柱，以及那柄散發著先天至寶氣息的血殺刀，眼中滿是凝重。
“這是……”他沉聲道。
太清老子微微皺眉，眸光穿透那血色光柱，望向天穹深處那模糊的身影，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
“這是怎麼回事？血界天道……下場了？”
馮晨微微點頭，目光同樣落在那血色光柱之上，他體內四象道韻流轉，神念細細感應著那血色光柱之中蘊含的氣息，片刻之後，沉聲道：
“不錯，應該是血界天道，而且……”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柄血殺刀上，“那血色寶刀之上，還有一絲混沌魔神的氣息。”
玉清元始面色冷峻，同樣感應到了那股氣息，他冷哼一聲，道：“我也感受到了，那氣息……與當年紫霄宮中道祖講述的混沌魔神，一般無二，而且，應該是血之魔神的寶物。”
此言一齣，眾人面色皆是微變。
混沌魔神，那可是與盤古大神同時代的存在，是混沌之中誕生的第一批生靈。
他們每一尊都強大無比，執掌一種或多種本源法則，盤古開天闢地之時，斬殺了三千混沌魔神，那些魔神的身軀化為洪荒世界的萬物，他們的本源法則融入天道，成為洪荒天地運轉的根基。
而這血界，竟然與血之魔神有關？
馮晨心念電轉，種種線索在腦海之中迅速串聯，他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
“我明白了。”
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馮晨繼續道：“血之魔神隕落之後，他的身軀，形成了這一方血界，這血界之中的一切——那血色的天空，那血色的大地，那嗜血的血族，都是血之魔神殘留的本源所化。”
他頓了頓，望向那柄血殺刀：“而那血殺刀，本是血之魔神的伴生靈寶，上品混沌靈寶，但在開天大劫之中，被盤古大神一斧劈中，品級跌落，從混沌上品靈寶，變成了如今的先天至寶。”
“而血之魔神隕落之後，他的殘魂，或者說是他殘留的執念，並未完全消散。”馮晨的目光穿透那血色光柱，落在那模糊的身影之上，“那道殘魂，奪舍了血界的天道。”
“所以，如今的血界天道，已經不是純粹的天道意志，而是被血之魔神殘魂侵蝕、掌控的傀儡。”馮晨一字一頓，“方才那道血色光柱，以及這柄血殺刀，都是那血之魔神殘魂的手筆。”
眾人聞言，面色皆是凝重起來。
若只是對付莉莉安，他們勝券在握，但若是對付一個被混沌魔神殘魂掌控的天道，那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縱然那殘魂只是血之魔神的一縷執念，縱然那血殺刀已跌落至先天至寶，但那畢竟是混沌魔神，是能與盤古抗衡的存在。
天穹深處，那模糊的身影緩緩低頭，兩道血色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馮晨等人身上。
一個古老而沙啞的聲音，在天地之間迴盪：
“洪荒生靈……敢入侵本座之界……當誅……”
女媧微微蹙眉,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抬頭望向天穹深處那道模糊的血色身影,又看了看那被血色光柱籠罩、手持血殺刀的莉莉安,輕聲問道:
“我們怎麼辦?難道要退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