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皇宮中,女媧獨坐雲床,手中拿著馮晨三弟子金靈送來的請柬,眼神晦暗不明。
那張請柬她早已看過不止一遍,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可她就是放不下,翻來覆去地看,彷彿要從那簡短的文字中看出什麼別的東西來。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當初造人成聖的時候——那時她剛剛捏土造人,馮晨恰好路過,拿出七彩葫蘆藤幫她創造人族,並幫忙守護人族六萬年,人族感念他們的恩德,稱呼他們為聖父聖母,那個稱呼曾經讓她心中泛起過一絲異樣的漣漪。
她知道馮晨的道侶是羲和、常曦,當初她雖然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但也沒有多想。
如今馮晨又要娶后土了,而且后土還是以身化輪迴的地道平心,與鴻鈞道祖齊平的存在。
女媧看著請柬上“馮晨攜道侶羲和、常曦、后土”幾個字,心中那絲異樣的感覺又泛了上來,比以前更加清晰,更加難以忽視。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是失落?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麼?她只知道,她不想去,又不得不去;她想去,又怕去了之後看到那熱鬧的場面,心裡會更加難受。
良久,女媧輕輕嘆了口氣,將請柬收入袖中,起身去庫房中挑選賀禮,她翻來翻去,最終選了一塊九天息壤——這是她造人時剩下的,珍貴無比,整個洪荒也就只有她這裡有。
她將息壤裝好,又喚來金鳳和靈珠子,吩咐他們準備車駕,待時日一到,便出發前往逍遙島。
西方須彌山上,準提拿著請柬,興奮地對接引道:“師兄你看,馮晨還真是好大的手筆!估計整個洪荒有名有姓的大能都會去吧?”
接引盤膝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面色悲苦,微微點頭道:“嗯,馮晨道友證道混元,又娶了地道平心,這等大事,洪荒各方誰敢不給面子?到時候,把咱們西方教所有的弟子都帶上,他逍遙島一脈財大氣粗,靈果仙釀應有盡有,該吃吃該喝喝,不必客氣。”
準提興奮地點了點頭,眼中精光閃爍,彷彿已經看到了逍遙島上那些堆積如山的靈果和源源不斷倒出的仙釀。
可興奮了沒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問道:“那師兄,我們送什麼禮物?”
接引聞言,臉上的悲苦之色更濃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他雖然和準提一樣,在洪荒中向來以“不要麵皮”著稱,為了西方教的興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讓他們當著整個洪荒大能的面丟人,他們也是不願意的。
馮晨的婚禮,來的都是三清、女媧、帝俊、鎮元子這個級別的人物,送的禮物若是太寒酸了,丟的不是他們兩個人的臉,而是整個西方教的臉。
接引咬了咬牙,臉上的肉痛之色幾乎要溢位來,沉聲道:“我記得十二品功德金蓮結了九枚蓮子吧?把九枚都帶上,再加上十顆菩提子,夠了。”
準提聞言,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肉痛,彷彿被人從身上割了一塊肉下來。
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蓮子,那可是天地間難得的至寶,每一枚都能培育出一朵新的功德金蓮,雖然品級不如母體,但也足以讓無數修士瘋狂。
至於菩提子,更是準提的本體——先天菩提樹所結,每一顆都蘊含著他無數元會的修為精華,珍貴無比。
一下子拿出九枚蓮子和十顆菩提子,這簡直是在割他們的肉!
準提強忍痛苦,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咬牙切齒:“讓弟子們……使勁吃!把本吃回來!”
接引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眼中的肉痛之色,分明和準提如出一轍。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千年時光轉瞬即逝。
這一日,逍遙島上,熱鬧非凡。
整座島嶼張燈結綵,紅綢如海,燈籠如星,從島口的白玉牌坊到正殿前的廣場,一路上鋪著大紅的地毯,地毯兩側擺滿了盛開的靈花,花香與海風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廣場上擺滿了玉桌玉椅,桌上鋪著錦緞,擺著靈果仙釀,每一桌都坐滿了來自洪荒各處的賓客,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熱鬧得像是要把整座島都掀翻。
島口,馮晨的大弟子玄靈和二弟子趙公明負責迎接賓客。
玄靈身著一身白衣,面容清秀,舉止文雅,說話輕聲細語,趙公明則是一身黑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雖然面帶笑容,但那笑容中總帶著幾分生硬,顯然不太習慣這種迎來送往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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