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最無情,寒來暑往、斗轉星移,轉眼又是七千年過去了。
這七千年間,洪荒世界的發展如同烈火烹油,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各大教派蒸蒸日上,弟子門人遍佈天下;巫妖兩族厲兵秣馬,實力與日俱增;散修之中也是英才輩出,不時有人突破境界,震動一方。
靈果滿山,仙禽滿天,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水滴,整個洪荒呈現出一片前所未有的繁華盛景。
可在這種繁華極盛的景象之下,量劫的劫氣卻在不斷積累,如同地底深處的岩漿,無聲無息地湧動、膨脹、升溫,只等某一刻轟然爆發,將一切繁華都吞噬殆盡。
那些真正站在洪荒頂端的大能們,都能隱隱感受到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天地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悶熱、沉重、令人窒息。
馮晨這七千年也沒有閒著。
他如今修為已至混元大羅金仙七重天,對天地法則的領悟更是突飛猛進。
地之法則、火之法則、風之法則、水之法則——這四門法則,他這七千年來日夜參悟,已經領悟了個十成十,達到了圓滿之境。
不僅如此,他還將空間法則、雷之法則、土之法則和金之法則也領悟到了七成,雖然尚未圓滿,但已是極為驚人的成就。
再加上他原本就領悟了十成的四象法則,如今馮晨的修為,比起七千年前剛剛成婚時,又不知高出了多少。
這一日,馮晨剛剛結束閉關,從修煉室中出來,與四位道侶在道宮前的亭子裡品茗閒談。
女媧坐在他身側,端著茶杯,神情閒適;羲和與后土坐在對面,輕聲說著話;常曦則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把靈果,一顆一顆地往嘴裡丟,悠閒得很。
五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亭中茶香嫋嫋,海風輕拂,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忽然,馮晨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天地之間的劫氣——那股一直在緩慢積累、沉悶壓抑的量劫之氣——在這一瞬間,猛地翻了兩番!就像是有人在乾柴堆上潑了一桶油,又點了一把火,劫氣瞬間暴漲,熊熊燃燒,幾乎要將整個洪荒都吞沒。
女媧也感受到了,她的臉色微微一變,放下茶杯,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
羲和、后土、常曦同樣察覺到了那股劇烈的變化,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神色嚴肅起來。
“這股劫氣……”女媧輕聲道,眉頭緊鎖,“怎麼突然暴漲了這麼多?”
后土面色凝重,沉聲道:“有人在天地之間種下了大因果,大劫數,劫氣暴漲如此之快,絕不是小事。”
常曦也不吃靈果了,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擔憂。
馮晨沒有答話,他的神念已經鋪展開去,追隨著那股暴漲的劫氣,穿越千山萬水,穿過層層雲海,一路追索到了源頭——天庭。
劫氣來源,是天庭。
不止馮晨,洪荒之中其他大能也都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崑崙山上,三清同時睜開眼睛,目光齊齊看向天庭的方向,面色各異;媧皇宮中,留守的金鳳抬頭望天,眼中滿是疑惑;西方須彌山上,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面色凝重;五莊觀中,鎮元子放下手中的經卷,走出觀門,遠眺東方;火雲洞中,紅雲停止了修煉,眉頭緊皺;血海深處,冥河從血界中探出頭來,嗅了嗅空氣中的劫氣,又縮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個方向——天庭。








